此刻,他不再仰望魯熔,而是平視對方。
“難得遇到一位同道中人,可以痛痛快快一戰了。”
“我將賜予你最光榮的死法”
看著眼前那尊巨人,一向以煉體為底牌,為驕傲的魯熔,心中泛起了一抹不安。
但大敵在前。
而且丹霞峰中,隱隱有一道視線著落在他身上,讓他如芒在背。
似乎,不管他進或者退,丹霞峰上都會有擎天一擊襲來一般。
“之前沒有發現,為何丹霞峰還有一位筑基真修。”
“那羅塵去參加葬禮,難道連一個筑基屬下都沒帶去嗎”
“我現在是該戰該走”
在他猶疑之間。
有狂暴的拳風襲來。
更有厲喝炸響耳畔。
“首鼠兩端,猶豫不決,你煉的什么體”
“死來”
丹霞峰外。
曾經衰敗的紫竹林,在羅天會入駐之后,又重新恢復了規模。
密密麻麻的紫嵐竹長勢極好,盡情舒展著枝葉。
可以想象,到了年底,收割這一茬紫嵐竹,羅天會將收益頗豐。
沒有散修敢像以前那樣肆意禍害紫嵐竹。
那樣,就是和羅天會作對。
此刻。
丹霞峰外三處戰場,爆發著劇烈的戰斗。
但紫竹林中,卻有兩道身影聯袂而來。
二者收斂了靈氣波動,但如果有附近常住的散修在此,定然能一眼認出對方來歷。
耿家兄妹,兩位筑基真修
“大哥,我們不去幫魯道友嗎”
“幫他作甚書珍,這家伙當年可還打過你主意。”耿烈行走在前,似乎對遠處的戰場一點也不感興趣。
他的親妹妹耿書珍亦步亦趨跟在身后。
“我只是覺得,既然兩方合作對付羅天會,我們不該棄他們于不顧。”
“合作”
耿烈冷笑一聲,“他們不過是想干一票就走,我們耿家卻是要在這片地域長久發展,豈能糾結不前。”
“殺入丹霞峰,毀了羅天會基業,才是我兩今日要做的”
即便早已知道大哥決心,但耿書珍依舊耿耿于懷。
這些年來,她沒少跟司馬惠娘來往。
雙方關系處得很不錯。
若不是限于對方境界只有煉氣期,都可以稱為閨中密友了。
此刻耿家倒戈相向,著實讓她接受不能。
“大哥,我們不是和羅天會盡釋前嫌,一起經營碧幽谷坊市了嗎”
耿烈腳步微頓。
他側臉盯著妹妹。
“誰跟你說盡釋前嫌了”
“所謂合作,不過是他羅天會的施舍而已”
“而且,碧幽谷荒廢多年,本就是我耿家好不容易才發展起來的,卻被他羅天會摘了桃子”
“我們今天,是來拿回原本屬于我們的東西”
耿書珍訥訥。
但想到司馬惠娘偶爾透露的只言片語,她依舊憂心忡忡。
“大哥,這羅天會可是背靠冰堡,我們滅了他們基業,怕是會有大麻煩啊”
“冰堡仙城馬上就要易主,到時候冰堡大部分筑基真修回歸宗門,誰還顧得上區區羅天會”
耿烈腳步再起,口中嗤笑連連。
“何況,我耿家不也有哀牢山的關系,大不了到時候花點資源,請哀牢山的修士與冰堡說和一二,請他們既往不咎即可。”
耿書珍眉頭舒展了不少。
可腦海里,司馬惠娘對他們會長的推崇之情,又浮現眼前。
“那羅天會的會長,我們到時候又該如何應對”
“不需要應對”
耿烈毫不在意羅塵。
“羅天會今日會滅在我手,他羅塵會死在沁花江,這是胡家三兄弟給我的允諾。”
“可胡家與我們也有過矛盾,他們的話能信嗎”
“他們的話自然不可盡信,但我已承諾丹元子,到時候向他丹元門定期采購丹藥。有這份利益在,丹元子不可能讓羅塵活著回來的。”
聽到丹元子會出手,耿書珍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那可是一位筑基中期強者
他若出手,即便羅塵再怎么被司馬惠娘推崇,只怕也逃不出殺劫吧
難怪大哥如此自信,行事又這般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