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可恥的長生者。”
刑天部族抬眼望去,看到的依然是一個人,兩肩之間,架著一輪永不墜落的大日。
在刑天部族覆滅和信仰之源再次毀滅之間,他還是選擇了前者,放棄抵抗。
他死了,說不定以后還會有刑天部族可以完成蛻變。
但若是眼前這位若是沒了,那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以后可能也不會再出現一次末法之后的靈氣復蘇,以及靈氣復蘇所帶來的萬物復蘇。
他相信,眼前這位,就是藉助靈氣復蘇,才從虛無之中重新歸來。
“我不是很喜歡什麼事都靠戰斗和殺戮來解決,你要是想要先聊聊,那我們就先聊聊。”
話音剛落下,就見那本來戰意全無的刑天部族,身下驟然爆開,他那身形出現在溫言身后,揮動著拳頭,跟身后飛來的一根根血繩對轟到一起。
于是,遠處的那幾位,就徹底看不懂了。
乍一看,就像是大煞星在襲擊溫言,而刑天部族擋在溫言身前,替溫言擋下了那些攻擊。
看了幾秒鐘之后,他們就徹底確定,沒看錯,挨了溫言一擊的刑天部族,的確就是在護衛著溫言。
幾位道長一起看向那位教授。
教授推了推眼鏡,擰著眉頭。
“看我干什麼?我都說了,我只是研究過一點點而已,我怎麼可能知道這是什麼鬼,反正肯定跟那個刑天部族的信仰力量有關系。”
溫言回頭望去,看著已經殺紅了眼,紅名狀態的裴屠狗,揉了揉腦袋。
上頭,這怎麼攔啊,攔不住的……
“老哥?老哥?先停一停?”
溫言喊了一聲,沒什麼反應。
他默默后退了一段距離,讓他們先打著。
他看了看刑天部族,跟面對他的時候的狀態,截然不同,簡直是越戰越勇,看裴屠狗一眼,就能直接進入戰意燃燒的狂暴狀態。
雖說他覺得,按照現在的情況,他應該可以直接選擇另外一個方向,給刑天部族以加持。
但溫言是真不太確定,這到底是好還是壞。
他拿出手機,還是先想辦法讓上頭的裴屠狗停一停。
他在手機里翻了翻,翻出來一段視頻,是之前不給傻兒子吃靈魂畫的時候,傻兒子哇哇哭,哭了之后發現沒什麼用,就秒變臉不哭的視頻。
他將聲音外放,放到最大。
哇哇哇的哭嚎聲,在激烈的交鋒之中響起,聲音被激烈的爆炸聲遮掩。
但眼看著被逼急眼了,就要進入下一個階段的裴屠狗,卻還是聽到了這種熟悉的乾嚎聲。
理智開始被拉了回來,他聽到了溫言的話。
“先話聊,不行了再說,我有些很重要的東西要問他。”
裴屠狗哼了一聲,周圍數不清的血繩開始慢慢消散。
難得遇到一個不會被秒的對手,可以免疫他的特性,只能純粹的力量和技藝比拼的對手,他是高興得很,這可比屠殺上萬怪物有意思多了,能給他帶來壓力,才能帶來進步。
眼看戰斗慢慢平息了下來,溫言的電話響起,黑盒給發來了信息。
他向著遠方望去,模模糊糊能看到遠處的山頭有幾個人。
黑盒說,那里有一個相關方面有很深研究的教授,本來是請來給德城殯儀館做評估的,現在正在收集信息。
那教授想要給他打個電話,告訴他一些推測。
那教授推測,刑天部族可能是誤會了什麼東西,以為他跟刑天部族曾經的信仰力量有極深的密切聯系。
甚至有可能,將他當做復蘇的刑天部族的祭祀丶巫師丶或者類似掌握宗教話語權釋經權的人。
不然的話,按照各方面研究,刑天部族可從來沒有打不還手,甚至反過來幫揍他的人的傳統。
可以先試著控制一下,看看能不能獲取更多的信息,這些信息肯定非常有價值,非常關鍵。
溫言看著手機上浮現出的信息,應該是那位教授在打電話口述,黑盒直接給他轉化成了文字。
對方是按照拋開了神話力量的方式來給他做出介紹,中間有特別的地方,則會專門給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