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魔神,胸口和腦袋上,出現了一堆細小的裂口,灰敗的身軀,墜落到骷髏海里。
而那些碎鐵片,裹挾著強大的神異,繼續以超音速向著溫言所在的方向飛去。
溫言已經一路狂奔,速度加快到了極致,在一座座骸骨山之間貼地飛行了一小會兒。
感受到后方傳來的力量,他寒毛直豎,念頭一動,將面具丟出去的瞬間,再將那座黃金祭壇拿出來,擋在身前。
咄咄咄的一連串悶響響起,溫言長出一口氣。
繞過來一看,那黃金祭壇上,密密麻麻的插著一大堆碎鐵片,所有的鐵片,都鑲嵌了進去。
還好,仗義的魔神硬扛了這些力量,現在這只是殘留的一點點力量,頂多算是慣性。
但下一刻,溫言才感覺到,殘留的神異,如同一縷清風,撲面而來。
一瞬間,他的心神便被卷了進去。
他看到了餓殍遍地,路邊殘破的尸骨,一半還有血肉,一半連血肉都沒有了。
遠處山坡上,一頭呲牙咧嘴,雙目猩紅,肩高足夠人胸口那么高的大黑狗,正站在那看著,山坡后面,一頭頭野狗走了出來,死死的盯著這邊。
溫言的心神落在一個粗手粗腳的漢子身上,他看不清外面的一切,只是隱約聽到了漢子像是在跟誰說話。
“大哥,此地死人太多,亂葬崗鬧狗患了,這狗食人太多,尸氣死氣匯聚,已經化妖魔了。”
“大哥,你說我們就算殺了這些妖魔,又有什么用?”
“這天下最大的妖魔,已經坐在最高處,我們能怎么辦?”
“大哥,我有些累,我感覺想睡一覺。”
“大哥,我恐怕看不到你說那個能落在那些妖魔頭頂上的東西。”
“我還想跟著你,一起看看,看看那天來臨。”
“我死后,能把我一縷殘魂帶上嗎?”
溫言心神搖曳,像是被塞進了滾筒洗衣機里了,只是隱約能聽到一些話。
隱約看到一個道人背影,看著道人一直在往前走。
一個愣神,溫言的心神恢復正常,他看到的依然是死寂的亡靈海。
可是不知為何,他心里總覺得有些難受,還是受到影響。
就像是做了半個夢,夢醒之后,很多東西都記不得了,只記得一些零零散散的話。
溫言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看著那些碎鐵片,也沒浪費時間將其拔出來。
他將黃金祭壇收起,重新回到了剛才墜落的地方。
魔神巨大的身軀倒在地上,胸口遍布著點點灰敗的顏色,他的眼睛也已經變成了灰白,再無半點靈動。
那巨大的身軀,猶如陷入了沼澤的泥潭,一點一點的向著這里無盡骸骨之下沉去。
溫言拿出純鈞锏,飛速用盡全力,將那四支角敲下來裝好,然后看著魔神徹底沉入到無盡骸骨之下,不斷的下沉,向著亡靈海的最深處沉去。
溫言收拾好東西,再打量著周圍,周圍一個亡靈都沒有,要么被那奇異的力量直接鎮殺,要么都逃走了。
這里留下的都只是一些純粹的骸骨。
別的東西無所謂,現在先回去再說。
溫言閉上眼睛,通過石門上博恩留下的靈魂印記,給博恩傳遞了一些信息。
“你去聯系一下高斯,就說我跟一個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魔神干架的時候,一不小心墜入到了亡靈海。
魔神的角,被我敲下來了,那魔神沉入亡靈海,應該是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