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淹死的,而是落水的姿勢不對,跳水的地方太高,拍在水面上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死了。
尸體沉入河底,水中一些血跡彌漫開來,隱藏在那血跡之中,還有一些血跡,從遠處融入過來,融入到其體內。
很快,其破碎的五臟六腑,被修復。
爆開的雙眼,也恢復了原樣。
被斷裂的肋骨,直接刺穿的心臟,都恢復了正常。
只是那些零件,每一個看起來,都稍稍變了點樣子,看起來像是之前被獻祭丟入河中的那些祭品。
等到這人恢復的差不多的時候,遠處一個小水妖飛速游了過來。
水妖繞著尸體轉了一圈,頗有些氣急敗壞。
“我這段水域,已經半年沒人死了!這哪來的瓜慫,再過半年,我就可以備案了!”
水妖馱著已經恢復了大半的尸體,將其拖上岸,然后眼看尸體還沒呼吸。
張口一吐,化出一個水球,重重地轟在了尸體胸腹的位置。
噗嗤一聲,尸體吐出一口血水混雜著河水的東西,那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都開始重新跳動了起來。
伴隨著咳嗽聲出現,河中的小水妖,眼帶欣喜,悄悄沒入到水面之下,繼續窺視著。
“你可別死了啊,我不想跟那些想要搞事的家伙混在一起,我想攢功績,我想調到下游,我想去岱宗那邊,在奶奶附近的支流里混。”
眼看尸體蘇醒,重新坐了起來,遠處似乎也有人正往這邊趕來,明顯是那些察覺到有人跳河人。
小妖眼看那人,傷的不輕,應該是爬不起來重新跳河,便沉入水中消失不見。
而躺在岸邊的那人,緩緩睜開眼睛,虹膜不斷變化了兩次,恢復成原樣。
他眼神呆滯地望著星空,望著皓月,伴隨著水霧,隱約之間,似乎已經看到了月面之上那棵樹的模糊光點。
良久之后,他的瞳孔恢復了焦距,緩緩地坐起來,靠在一棵樹上,眼神波瀾不驚,恍如一灘死水。
但那眼底,卻有濤濤大江大河奔騰,逐漸平復。
他轉頭向南望去,好半晌,喃喃自語。
“多久了
沒想到,剛復蘇,就能碰上南面在走蛟。
咦,不對,是有如此膽大妄為的家伙,吸引了注意力,我才能復蘇。
我復蘇的好像不太對……
那走蛟的家伙,好像也不太對……”
……
于此同時,長江干流之中,第五道、第六道浪頭,也已經出現。
大黑蛟明明是裹挾大勢,向下游俯沖,可此刻,速度卻已經開始漸漸變慢,壓力也開始攀升,反而像是游魚在逆流而上。
這晉升途徑,也就是聽起來簡單,若是簡簡單單地裹挾水勢,俯沖而下,悶頭沖就行了,早就龍裔不如狗,真龍滿地走。
六道浪,分布在五百公里的長度上,實際上,所有的壓力,卻都壓在大黑蛟身上。
從此刻開始,他操控起來,就不像之前,認真點,就舉重若輕,毫無難度。
而剩下的路,還有五百公里,外劫有溫言護道,算是替他扛了,剩下的全靠大黑蛟自己。
也幸好到了下游,水流本就平且緩,河道也闊,算是降低了操控難度。
“爭取九道浪,湊個數之極,要是不行,你也別勉強,穩妥點為主。
至于把陸地面積擴大點什么,我也就是提了一嘴。
你裹挾的這點泥沙,不如大江偉力一根毛,亦不如歲月一根毛。
你要是成功了,后面每年沖刷,過個幾百年。讓魔都也跟曾經的古揚州一樣,從沿海城市,變成不沿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