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算你牛逼。
不過要說造陸,還得是北邊的哥們,人家那才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你到時候安安穩穩,蹭一下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就能安安穩穩地拿功績。”
溫言絮絮叨叨,給大黑蛇緩解下壓力,一方面是給他打氣,另一方面是讓他千萬別逞強。
從能看到海的地方,變成人沒動,房沒動,海邊卻東挪了一二百公里,可不是一日之功。
大黑蛟后面想安安穩穩收獲功績的日子多了去了,不用爭這一時長短。
主要還是別因為逞強而出事了。
又是大半天時間過去,距離出海口越來越近,蔓延七八百公里長的河道內,已經有八道浪頭,分布在從洞庭到大黑蛟所在這一段距離里。
大黑蛟的速度已經越來越慢,奔涌下來的浪頭,到了這里,已經很難在水面上看到明顯的浪頭,只是水位會隨著時間流逝慢慢抬升一些。
溫言在水面之下,也已經能看到兩岸連綿不絕的燈光,五彩的霓虹燈,已經進入到最繁華的地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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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全程都無人阻攔,大堤的冗余也完全能輕松應對上漲的水勢,溫言都覺得沒什么問題的時候,他自己也開始感覺到了一些壓力。
解厄水官箓比之前還要更燙,也比之前還要更冰涼,存在感尤為強烈。
溫言伏在大黑蛟背上,眉頭緊鎖。
“真正的考驗馬上就要來了,別放松。
踏馬的,你的考驗,憑什么把我也拉上了。”
隨著再次前行數十里,溫言便感覺到,他身上的被動都開始被激活。
解厄水官箓里的被動特效,被激活。
深海:你可以靠著肉身,行走在對應進度百分比深的海域,可自動平衡內外壓強,大幅度免疫壓差急劇變化所帶來的傷害。
烈陽里的被動特效也被激活。
山系天敵的承壓被動也被激活。
溫言眉頭緊鎖,恍惚之間,他就像是變成了那條順著一條細細的激流,一路逆行而上,燃盡所有能量的游魚。
溫言念頭一動,先給自己加持了一個暴烈大日。
然后等到恢復好了之后,毫不猶豫地往前走,一只手握住大黑蛟的龍角,給他也加持了一個全威力的暴烈大日。
溫言不用動,只用承壓,眼前便幻象迭生,腦海中各種雜音不斷。
前半生,就仿佛在眼前,不斷浮現。
只是那前半生里的人,都像是隔了一層霧,看不清楚,聽不清楚。
因為他的前半生沒人記得了,連記載都沒有。
官方記錄里,溫言連上小學的記錄都沒有了。
溫言腦殼嗡嗡作響,緊跟著,就看到了更多的人生,那些在對抗玩家的時候,衍生出來的一些支線。
可是那些支線里的人生,都只是一點小浪,溫言看過去,也都如看一場沉浸感非常好的電影似的,其實多少有點沒法百分之百的感同身受。
一下子這么多亂糟糟的東西,撲到眼前,溫言一只手揉著腦袋,除了頭昏腦漲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感覺了。
而背著溫言一路向前沖的大黑蛟,有溫言替他抗下了大部分的力量,他腦海中就只剩下三個聲音。
“你生而為妖,縱然蛻變化龍,你也是妖,一輩子都改變不了,不如從此貫徹到底。”
“你為龍王,當掌水脈,掌云雨興衰,立龍王廟,化作立地神祇。”
“你能走到此刻,全靠人道支撐,給予你了走到此刻的條件,你當走人道。”
大黑蛟的身形看起來依然還在搖曳著向前沖,可身體卻已經恍如停止在了這個范圍,怎么沖都再也無法往前沖了。
第九道浪,此刻已經在洞庭生成出來,開始追逐前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