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睛,迎著馮薇希冀目光,直言道“馮醫生,這介入手術,我倒是可以試一試。但是,我不能做任何保證。”
“也就是說,你需要做好老人家下不了手術臺的心理準備。”
馮薇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說“不瞞余醫生你,這幾個月,每天早進我爸的房間,我都是心生忐忑,唯恐看到的是我爸恍若睡過去的情景。”
“這心理準備,我早就有了。”
余至明輕輕點頭道“既然如此,手術就定在明天下午”
余至明與崔醫生和馮醫生分開,回到大辦公室,見鮑婉在等著他。
“問題解決了”
鮑婉猛點頭道“解決了。”
余至明把她帶進隔音辦公室,說“仔細說說,怎么解決的。”
鮑婉述說道“一大早我就找到了楊處長,做了坦白交代。”
“然后楊處長沒做任何調查,直接打電話把張君喊到了醫院。”
停頓一下,鮑婉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接著說“等張君來到后,楊處長直接讓我們兩人面對面對質。”
“楊處長還一臉不耐煩的表示,先給我們十五分鐘時間,如果我們不能妥善協商解決,就直接報警處理,還會通報浙大。”
“還說結果無非兩種,我說謊,那就是造謠誣陷了,醫院開除,警方進行相關處罰。”
“還有就是我沒有說謊,那就是張君陷害再加脅迫,通報學校,還要負刑事責任。”
“楊處長還表示,如果我們兩個能坦白交代,他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鮑婉又嘿嘿一笑,說“張君承受不住報警查實的后果,交待說是他為找工作心切,一時糊涂,一時沖動,懇請原諒。”
“最后,楊處長讓他手寫一份道歉信,向我賠償了一萬精神損失費,就讓他滾蛋了。”
余至明沒想到,楊處長處理這事,竟如此簡單粗暴,卻成功讓壞蛋主動交待了。
他轉念一想,也能明白張君的心理。
一個畢業生,一個住院醫師,對華山醫院這種龐然大物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不值得楊處長浪費過多的時間和精力。
要么他們自己協商處理,要么報警處理,反正不能過多浪費楊處長的時間。
張君做賊心虛,大概率不敢讓醫院報警,一旦他做下的事情被完整的查出,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
他不敢賭,低頭認錯是最好選擇。
鮑婉又苦著臉說“不過,楊處長還對我說了,收的患者紅包,除了交之外,一個記過處分是避免不了的。”
余至明輕笑道“風頭浪尖之下,只是記過,總比除名要輕了許多。”
“好好努力,工作有了成績,很多事情就都好說了。”
鮑婉嗯了一聲,又向余至明表達了感謝后,就告辭走人了。
傍晚過六點半,處理好文字工作的余至明,和周沫一起下班走人。
一出至臻樓,周沫就湊近余至明,神秘兮兮的說“余醫生,那位馮薇醫生,聽說和崔醫生的關系,有些不一般呢。”
余至明看了看擠眉弄眼的周沫,問“這么快,工作群里就有他們的消息流傳了”
周沫一臉八卦的說“有知情人士告訴我,他們當年曾有過一段交往,而那個時候,崔醫生的第二個孩子還在哺乳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