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绔之所以為紈绔,就是因為他們長著一顆能分清楚自己到底是個什么東西的心。
而不是像張興一樣自以為高明。
鐵心源咳嗽一聲之后,張興極不情愿的躬身施禮道“爵爺昨日所說的賊人已經找到了,卑職特來請爵爺前往辨認一下兇手,看看數目可對。”
見張興是帶著馬車來的,鐵心源點點頭就鉆進了馬車,讓小水珠兒告訴母親自己有事情出去了。
昨夜大火燃燒的地方正是竹竿巷子,這里也是東京城最混亂的一個街巷。
鐵心源看了一眼熱鬧的竹竿巷,就放下車簾,他不覺得一堆已經燒焦的尸體有什么好看的。
事實也是如此,當鐵心源來到那個熟悉的地方的時候,那里已經密密麻麻的站滿了差役。
走過差役的警戒圈,鐵心源就看到了一大溜子蓋著白布的尸體。
白布看起來濕淋淋的,正要發問,就聽張興惡作劇一般的回答“那是尸油,烤出來的”
鐵心源打了一個寒顫,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地窖里的空氣已經被自己推倒的火盆給燒干凈了,而后自己又在外面點火,那么,地窖里只能成為一種環境那就是烤箱。
張興掀開一道白布,鐵心源根本就認不出這是誰,因為“生人”和“熟人”有著非常大的區別。
鐵心源看看一長溜白布裹著的尸體道“都在這里了”
張興吸了一口氣道“地窖里還有一具女尸,只不過她鉆進了一道極為狹小的縫隙里取不出來,估計拉扯一下身子就散架了,就像烤雞一樣。”
鐵心源有些憎惡的看著張興道“你明知尸體已經面目全非,你還要我來辨認尸體,你在消遣我嗎”
張興搖搖頭,領著鐵心源來到一輛馬車前面,拉開簾子道“這里有一具被劍殺死的,樣子還算是完整。”
鐵心源瞅瞅馬車里面,大島的尸體依舊倒在里面,一雙已經渾濁的眼睛漫無目的的盯著車頂。
鐵心源點頭道“此人名叫大島,是一個倭國人,余者不知。”
“你們認識”
鐵心源搖搖頭道“不認識,只是見過,聽藤原一味香稱呼他為大島。”
張興呵呵笑道“爵爺,夾在縫隙里的那個女人少了一根尾指,應該就是你說的藤原一味香。
爵爺要不要去看看”
鐵心源搖搖頭,活著的藤原一味香或許非常的好看,現在變成烤雞模樣,應該沒有什么看頭了。
許東升也被官府召喚來辨認尸體,他和鐵心源不同,認真的把地上的每一具尸體都看了一遍,即便是認不出來,他也看得非常仔細。
尤其是在看大島尸體的時候,他下意識的瞅了鐵心源腰上的短劍一眼。
他在鐵心源昏睡的時候曾經把玩了那柄短劍很久,自然知道那柄劍的尺寸。
對他這種早就見慣了死亡的江湖人來說,一眼就能看出傷口到底是什么武器造成的。
張興非常高興,因為不論是鐵心源還是許東升都認為這些死掉的人就是兇手。
這讓他減少了非常多的麻煩,他對這些死人興趣不大,他只在乎這些人曾經搶走的那么多的財貨到底去了那里。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