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中的張直眼看著七八個白衣騎士齊齊的向他廝殺過來,嚎叫一聲,就拼命地向孟元直身邊沖鋒,只有沖到自己老大跟前,才有活命的可能。
孟元直一騎絕塵,刺穿了想要離開自己的兩個馬木留克騎士的咽喉,就直奔后面指揮作戰的阿拉丁。
張直絕望的發現,自己身邊只有五六個同伴和自己面對敵人,轉瞬間,五六個同伴就被白衣騎士迅速的殺死,只剩下自己孤軍作戰。
其余的哈密騎兵在校尉的統領下正向敵人的投石機發起攻擊,沒人在意戰場上一個停滯下來的小角落。
白衣騎士的彎刀在陽光的照射下如同一輪明月,閃著寒光劈頭蓋臉的砍劈下來。
張直絕望的大叫一聲,揮刀格擋了上去,手腕子一震,右手再也沒有了知覺。
心中大駭,重重的一拳擊打在肚皮上,只聽咔嚓一聲響,一張細細的漁網就向對面的馬木留克騎士籠罩了過去,馬木留克騎士想要揮刀斬開,那張漁網卻貼著彎刀席卷了過來,一瞬間就連人帶馬籠罩在其中,他隨手一扯,卻沒有扯動,胯下的戰馬卻嘶叫起來,漁網帶刺的彎鉤全部刺進了戰馬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
盡管右手麻木的厲害,張直還是勇猛的撲了上去,長刀準確的沿著馬木留克騎士的鎧甲縫隙刺進了他的心臟
眼前全是白色的人影,張直咬著牙從懷里掏出兩顆火藥彈,咬掉了上面的火帽,隨手就丟了出去。
然后抱著馬脖子向左邊的空地逃遁。
身后傳來兩聲巨響,也不知道殺傷力如何,張直只覺得自己背后挨了重重一擊,嗓子眼發甜,一口血噴了出來,拼著老命搬動了肩膀上的機括,嗡的一聲,一大蓬弩箭就從后背上的弩弓里發射了出去。
身后傳來戰馬倒地的聲響,眼前冒著金星的張直把腦袋耷拉在把脖子上繼續狂奔。
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等張直努力坐起身子,他發現自己面前已經是密密麻麻的投石機
正在瘋狂的往城頭投擲冰塊的大食人,齊齊的一愣,馬上就操起刀子向張直撲了過來。
瞅著空蕩蕩的身后,張直仰天大叫一聲道“娘的,老子今天要死在這里了。”
今天的目標就是投石機,張直既然已經殺到了這里,就沒有任何理由后退。
咬著牙縱馬繞開那些跑過來的投石手,取下藏在肋下的輕油潑灑在鄰近的投石車上。
一個人能背負的輕油太少,潑灑了兩架投石車之后,輕油就沒有了,張直一面和那些圍追堵截的大食人捉迷藏,一邊躲避如同飛蝗一般的羽箭,還要一面取下掛在身上的火藥彈胡亂往投石車上丟。
轟隆隆,連聲的巨響過后,兩架投石車被火藥彈炸的坍塌下來,另外兩架投石車燃起了熊熊大火。
幾乎用盡了法寶的張直被大食人團團圍住,慘笑一聲,強忍著背后鉆心的疼痛,就打算做最后的掙扎。
奔跑起來的騎兵面對步兵的時候總是有便宜可沾的,狂暴的戰馬撞開了步卒,長刀砍翻兩個來不及換長槍的大食人,張直殺出了重圍,只是兩條腿上多了兩條傷口,皮肉翻卷,鮮血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