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吶唄。”趙有財點頭,說“正好他倆上我家找我兒子,我兒子沒擱家,我就跟他們來了。”
“唉呀。”李文才嘆氣,道“下回你就奔我這兒來,不奔他們了。”
“行,李叔”趙有財說著端起小茶缸,跟李文才碰了一下,待喝了一口酒,趙有財笑著對李文才說“李叔,你說這是不是緣分一開始前兒,你還往外攆我呢。你瞅現在,咱爺倆坐這兒喝酒,多好”
“呵呵。”李文才忍不住笑道“我尋思你們跟他倆來的,八成也不是什么好餅。”
“哈哈哈”聽李文才這話,趙有財、王大龍齊齊大笑,趙有財更是對李文才說“李叔,你大侄兒我是好餅。”
“那還用說么”李文才瞇眼笑道“你是趙小子他爹,肯定就沒問題。”
“嗯”趙有財一怔,他想不明白,這咋嘮嘮嗑又夸上自己兒子了這樣總會讓趙有財感覺,自己這當老子的,是借兒子趙軍的光了。
見趙有財不說話,李文才便跟王大龍夸趙軍,道“人家趙小子上回來,可沒虧了我老頭子。”
說著,李文才掰著手指頭,給王大龍數道“酒肉那家伙,野豬肉、黑瞎子肉都不少給我。還有油,都夠我吃到啥時候的了”
王大龍聞言一笑,道“我們打圍的,辦事兒都講究。”
“你可拉倒吧”王大龍話音剛落,就迎來了李文才的反駁。
李文才說“我以前擱八里鋪干活的時候,我那東家收倆狍子,那還是托人給打的呢。”
說完這句話,李文才目光從趙有財、王大龍臉上掃過,然后繼續講道“那打圍的,使特么砂槍打的,你說”
李文才稍微停頓一下,攤手道“東家說,給狍子皮扒完了,一瞅那肉里全是砂子,你說咋吃”
“這”王大龍苦笑道“這是坑人吶。”
李文才和王大龍嘮嗑的時候,趙有財在旁邊一聲不吭。雖然他不敢確定那狍子是他爹打的,但這種事,趙軍他爺趙大柱干過可不止一次。
此刻趙有財心中暗自慶幸,得虧這老李頭沒記住趙大柱這個名字,要不然估計連門都不能讓自己進。
“李爺。”忽然,旁邊的王大龍插了句嘴,問李文才說“你們屯子有個叫李耗子的,那是誰呀”
聽王大龍提起李耗子,李文才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好,他抬頭看向王大龍,說“那是我侄兒,咋的了”
“李爺”王大龍驚訝地道“那是你侄兒啊”
李文才點了點頭,什么都沒有說。反倒是趙有財,于一旁好奇的問道“大龍,你咋還認識你李爺他侄兒呢”
“啊,一走一過聽人念叨了。”王大龍回答趙有財的問題時,表情略有些不自然。
王大龍沒撒謊,他真不認識什么李耗子,但他見過李耗子他媳婦。
像趙有財和趙軍,他們父子倆每到一個地方,先會觀察一下附近的山場。而王大龍到一個地方,卻是先尋摸一下屯子里的老娘們兒、小媳婦。
這不,今天早晨借著上茅房的工夫,王大龍在秦東他家前頭幾趟桿兒轉悠了一下。
這一轉,卻是讓王大龍看到了一個人。
那女人,一米七大個兒,在這年頭可是太難得了。而且這女人大眼睛、瓜子臉,只一眼就讓王大龍神魂顛倒、念念不忘。
王大龍躲在樹后,偷看那女的走進一戶人家,然后找人打聽那是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