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無關可能性的多與寡,它只關乎于可能性本身。”
它不是伊蓮娜小姐最欣賞的那種回答,揮舞著拳頭,釘子一樣毫不動搖的回視對手的雙眼,然后說出那種堅硬如鐵的富有領袖氣質的宣言,像是一劑提振士氣的強心針,是烈油中的水滴或者沖鋒直刺,用強大的氣勢逼迫著對手不由自主的就范,才是安娜喜歡的回答。
這個回答未免太文靜了一些。
像是對手忽然放下了抵抗,拋下佩劍,摘
費解的是。
這個舉動卻又不由自主打動了伊蓮娜小姐,觸及到了她內心的最深處。
顧為經抬起了頭。
“那幅《雷雨天的老教堂》是卡拉,嗯,姑且就先說是卡拉吧,她是卡拉小姐在150年前,做為前輩畫家留給后輩畫家,她留給我的禮物。而這篇論文,則是我在一百五十年以后,做為后輩畫家獻給前輩畫家,我給卡拉小姐的回禮。”
“卡拉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種態度。我從開始落筆的那一刻,到現在,我都堅定不移的這樣想的,我也都堅定不移的從未感到后悔。”
顧為經說道。
“所以,我才說,她是我最好的選擇。人是可能猜錯的,但是態度不會。”
“僅此而已。”
“縱然這可能關乎于幾十上百萬的金錢的流失,以及可能白白放棄了巨大的名氣和社會熱度?”安娜看著顧為經,追問道,“你確定?多少人會信你這個答案。”
“做為兩個月前,剛剛在歐洲美術年會之上,捐掉了價值超過50億美元藝術品的人,伊蓮娜小姐,您才是最不該問我這個問題的人,我說的對么?”
顧為經平靜的回望安娜。
女人看著年輕人的臉頰。
奧運級別的擊劍選手,緊緊的逼視著面前的對手。
拋之后,宛如受驚的小獸一樣彷徨無措的眼神,而是文靜的、恬淡的、坦然的眼神。
安娜再次想起了那幅《紫藤花圖》和那幅《陽光下的好運孤兒院》。
我的話已經講完了。
信不信隨你。
要不要刺下來,也隨你。
我就是我,你怎么想,與我無關。
伊蓮娜小姐忽然笑了一下。
這次不是那種轉瞬即逝的笑容,而是真的很認真的笑了一下。進入采訪狀態后,就一直像眼睛蛇般牢牢豎起的“劍鋒”緩緩的垂落到身邊。
他沒有做出安娜最欣賞的回答,卻做出了安娜最為期待的回答。
又一次的。
正中靶心。
100分。
“我喜歡你這個說法。”這一次,安娜說道。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