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沒有錯!
汪。
它一開始的感覺不是錯覺,即使那個味道淡的幾乎和背景濃度混為一體,縱然那種氣味幾乎被無數種比之更明顯的氣味給掩蓋了下去。
奧古斯特還是精確捕捉到了它——
有些氣味天生的讓人印象深刻,讓人聞過一次就忘不了。
它的鼻端找到了屬于那根從快遞箱掉落的毛發的氣味,嗅起來和那幅讓女主人曾經發自內心開心的作品上沾染的味道一模一樣的氣味……
那只蠢貓的氣味!!!
混雜著烘焙鮮肉貓糧罐頭、芝士牛肉貓糧罐頭、深海鱈魚貓糧罐頭、鱒魚配方貓糧罐頭、雞肉凍干貓條……的貓味,它嗅過一次,就不會忘記,更不會嗅錯,嗯,仔細嗅來,這次還多了一些其他的氣味。
它改了食譜?
若是奧古斯特見識的夠多,就會明白,它嗅到的應該是中華絨螯蟹、珍寶魚和海南雞飯的味道。
“汪汪汪!”
奧古斯特舔舔舌頭,不快的甩甩垂在臉頰邊的招風耳,對著主人袖子一呲牙。
一級警報!
一級警報!
一級警報!
有勾引自家女主人的貓咪正在接近!有勾引自家女主人的貓咪正在接近!
他們剛剛才接觸過!
史賓格犬身體低趴,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咕嚕的聲響。
它的“妖艷賤貨”搜索甄別雷達——
瞬間開機!——
顧為經回到了舉辦藝術家晚宴的明亮大廳。
他和安娜離開的時間并不算太久,算上一來一回,此刻晚宴的進程尚未過半,正是參與宴會人群酒酣耳熱,氣氛最是熱烈的時候。
伊蓮娜小姐覺得不開心了,可以想走就走。
顧為經不行。
起碼,他得跟帶他過來的老楊打一聲招呼,這是最為基本的禮貌。
年輕人走回宴會廳的時候,正看著老楊從宴會的人群間仿佛旋轉著穿梭而過,豪邁的把手中的香檳一飲而盡,大聲的說了些什么,然后四周的眾人一起撫掌而笑,混的如魚得水,端是又威風,又霸道。
顧為經也笑笑。
他離開前就覺得自己和這里的氣氛格格不入,此刻,也就更沒有了走過去的混社交場的興致。
顧為經沒有打擾老楊,他叫住了宴會廳里一個拿著盤子的侍者。
“先生,有什么能幫您。”服務生在他的身邊停步。
“請您幫我一個忙,幫我把這個交給那邊那個人,就是人群里戴粉色hellokitty胸巾的大叔,很好辯認。”
顧為經取出口袋里的黃金勞力士,放到侍者手中的金屬托盤之上。
服務生遲疑。
這個要求很古怪,他思考著幫忙轉遞這么貴重的東西,會不會有什么風險。
“謝謝。沒事,他知道這是什么意思。”顧為經說道。
“好的,請您在這里稍等。”
侍者點點頭,當著顧為經的面,徑直向著人群那邊走去,來到了臉蛋紅撲撲的楊德康身邊,和他小聲說了些什么,然后側過手,用手掌指向門口處站著的顧為經,把盤子里的金表遞了過去。
“和伊蓮娜小姐談完了哦!”
楊德康喝的稍微有一點大舌頭,他抓住托盤上的金表,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然后伸著脖子看過來,美美的朝顧為經豎了一個大拇指。
“學到了吧!你楊老哥的大金表,就是牛逼哈。”他含含糊糊的嘟囔道。
顧為經也遠遠的朝老楊比劃了一個大拇指,做為回應,然后大拇指變為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