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在高天原遇到賣藥郎的時候,神谷川就想過「東渡者」的事情。
不過,并沒有聽見囈語。
「賣藥郎當時好像還阻止了我直接說出他師傅的名字,所以他對這些事情,肯定是知情的。」
第二,說出東渡者真名的第一時間,以自己為中心,身邊一定范圍內有意識的個體,都會同步受到囈語的影響。
而且,就算神谷川從囈語中擺脫出來,那些已經被囈語影響了的個體,譬如剛才的小小老頭,依舊會保持被影響的狀態。
這一點,是通過小小老頭和貘的雙重證實得出來的
貘剛剛就是先救了飼主神谷川,然后看小小老頭依舊痛苦不已,于是二次出手,這才將老同事也一并救出來。
「而且,這樣想想有點奇怪。在整個日本范圍,有好幾座神社在供奉那位東渡尋不老藥的大人,按理來說,應該有不少人開口喊過他的名字才對。」
「難道只在里世界喊他的名字,才會受到影響」
「東渡者的事情,還是去高天原上敲鐘問問賣藥郎比較穩妥。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原本就是東渡者的徒弟。」
這樣草草想了想,神谷川便不再深入思考,免得又觸發了什么奇怪的開關。
他的身邊強烈的邪祟氣息擴散,除食夢貘以外的其他三只式神,相繼現身出來。
小小老頭剛剛被囈語折磨過,狀態不是很好,神谷川便讓他返回鳧鳥銅配休息,打算等會再從綠皮小和尚那里收點蠟燭,給他補補身體。
接下來,望風的事情交給式神們去做。
豬王洞窟。
和操控者神谷川同步恢復正常的狂死郎傀儡,動作稍顯僵硬地從地上站起來。
他的凝著目光于黑暗中重新打量眼前的壁畫,視線落在東渡者一方那個持藥葫蘆開路的大童子身上。
「話說,這個童子的原型,不會就是賣藥郎吧怪可愛的,和他現在的形象一點都不像。當然,也不排除藝術加工可能性。」
前兩幅壁畫,大致只是描繪了東渡者乘坐大船,乘風破浪抵達了日本,受到了當時的土著禮待。
這時候再回過頭去看第三幅畫
一群人正在做祭祀儀式。
看這些人的穿著描繪,并非是東渡者的成員,而是日本當時的土著。
他們祭祀的對象,是一座巍峨高山,山峰頂上流云繚繞。
還有所分層,雖然沒有顏色,但頂部那一部分的分層繪畫,應該是在表現白雪皚皚的場面。
「所以這些人在祭祀富士山」
因為青木原在富士山腳下,神谷川很自然得出了這樣的推論。
第四幅壁畫
富士山旁,一個巍峨的非人身影正佇立著,祂仿佛和山岳融為一體,和諧自然,渾然一體。
祂平靜地注視向腳下的人類村莊聚落。
那里男耕女織,一片祥和。
豬王洞穴里的壁畫,仿佛能傳遞情緒,用手指輕觸在這幅畫上,可以感受到平靜美好。
「富士山下的人們,常年向山神祭祀,在山神的庇佑之下,過著富足安康的平靜生活。」神谷川繼續憑借自己的理解,看圖說話。
下一幅畫
富士山正在怒吼噴發,熔巖迸射。
同山岳連為一體的山神看起來很
痛苦。
祂身上的線條變得扭曲而狂亂,盯著看久了,還會覺得山神的形象正在不斷蠕動。
上一副畫中,還是圣潔巍峨,守護一方的山神,正在肆意摧毀破壞人類的村莊。
神谷川在這幅畫中,感受到了邪惡、墮落、污穢的氣息,和之前遭遇的那些黑蛆蟲給人的感覺很相近。
「富士山爆發,日本歷史上好像有過很多次的樣子。」
「不過,這幅畫描繪的恐怕不單單是火山爆發那么簡單,山神好像因為某種原因而墮落了。」
「墮山彥就是這么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