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目前已經可以確定,這處荒廢了不知道多久的礦道深處,說不定真的有敷次郎存在。
思索了片刻。
神谷川從蜃氣布袋里又掏出兩件道具。
溺女的頂心發和一枚小安魂蠟燭。
他將溺女的頂心發纏繞在手腕上,這將道具除去能水下活動能力以外,還能增強閉氣的能力,在缺少氧氣的礦洞中可以派上用場。
接著神谷走進礦洞,沒有太過深入,在距離洞口十米左右的位置就停下來,并且點燃了小安魂蠟燭。
“深處如果真有敷次郎的話,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被安魂蠟燭的燭火氣息吸引過來。”
神谷川將安魂蠟燭安置在地上,脫下外套扇風。
盡量讓小安魂蠟燭氤氳出來的燭火氣全都朝著洞內彌漫。
安魂蠟燭畢竟是由魂晶為原材料制作的超凡道具,在沒有怪談吸食的情況下,能點燃很久很久。
神谷川就這樣守株待兔,等了大概半個多小時。
前方漆黑的通道之中,傳來了稀稀疏疏的聲音。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還有金屬輕輕碰撞巖壁發出的摩擦聲。
“來了”
神谷川的精神為之一振。
看來利用燭火氣息誘捕還真的可行。
他凝起瞳孔,很快就看清了洞穴里面出來的東西
瘦骨嶙峋的人形,形容枯槁如行僵,身上滿是泥漿和灰塵,渾身上下只穿一條骯臟的兜襠布,手里則是拖著一柄礦鎬。
看這樣子是敷次郎沒錯了。
從洞穴中被安魂燭火氣息吸引出來的敷次郎有許多個,每一個的表情都呆滯麻木,但或許是受到燭火氣息的吸引,又隱約有些貪婪神色。
這些敷次郎的頭頂都剃發,光禿禿的,腦后的頭發則是扎成髻狀。
他們的發型不是武士的月代頭。
和月代頭有所區別,日本古代礦工的地位低下,是不能和武士留一樣的發型的,他們的這個頭型應該叫“柏多潰”、“折返”之類的。
神谷在這方面沒什么研究。
但單從發式來判斷,這些敷次郎,應該全是別銅子山古代礦工所化。
可能是礦難死亡礦工的亡靈,更大可能連亡靈都不是,而是那些幾百年間礦工的怨念執念一類的東西。
“二十二十三、二十四個。”
神谷川數了數,被安魂燭火吸引出來的敷次郎,一共二十四個。
他們看起來沒有什么神智,也全然不在乎神谷川這個大活人的存在。
圍著地上點燃的小安魂蠟燭,擠在一起,俯下身去貪婪吸氣,白色縹緲的燭火氣息侵入他們的鼻腔,帶來的刺激感覺讓這些敷次郎時不時從枯槁的喉嚨里發出干涸的沉吟聲。
神谷沒有阻止這些敷次郎分食燭火,默默在邊上站了一會,才緩緩掏出了縊死者的繩韁。
喀拉喀拉。
麻繩延伸,不斷繃直發出細響,將二十四個敷次郎的依次捆綁住。
這些弱小怪談也不反抗,任由繩索穿梭在他們腰間。
“跟我走吧,不勞動者不得食。吃了燭火是要干活的。”
神谷川將地上的小安魂蠟燭拾起,也不用拉縊死者的繩韁二十四個串在一起的敷次郎便主動跟著他走出了礦洞。
在廢棄礦洞外的山林里,神谷召喚了如月列車。
樣式普通,有些破舊的如月站臺,于彌漫的霧氣之中顯現,突兀地立在樹林里面。
站臺前面鐵軌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