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列車從鐵軌的盡頭轟鳴而來,傾軋開樹木,明晃晃的車燈刺眼。
哐
列車靠站,車門打開。
神谷川將一行二十四個敷次郎全都牽上了車,那枚還在燃燒的安魂蠟燭也一起留在車廂里。
他自己則是在車門關閉之前重新下來。
搭乘如月列車進入里世界的活人會被神隱,就算是列車主人也是一樣。
當初創造如月駅都市怪談的“蓮實”,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鬼列車的上一任主人。
神谷現在所持的列車鑰匙都是從她身上得來的。
而“蓮實”進入里世界后,現實里的存在痕跡一樣被抹去,甚至連本身的姓名都被她自己遺忘了。
哐鏘哐鏘
神谷川從站臺上跳下來,看著列車于撞破密林深處的黑暗空間,消失不見。
身邊的如月站臺也一同消失。
這趟列車是開到青木原去的。
神谷川事前已經將青木原這張地圖的如月車站,改到了青木原礦洞的洞口處。
另外還安排了七人御前在那邊接應。
七人御前本身是魀,無法離開里世界,但是成為神谷的從屬后,可以憑借主人在各張已攻略地圖中搭建的如月車站穿梭外出。
離開活魚旅館后,他們七個加在一起也有c級上游實力。
和現在的般若、食夢貘差不多,接洽一車廂的新員工綽綽有余。
而且,對于以前連活魚旅館都出不來的御前們而言,外出工作簡直是一種放風獎勵。
他們很樂意做。
“比預想的還要順利。”
神谷川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本來心滿意足,但在某一個瞬間,心里忽然升起一些想法。
怎么說呢
別銅子山這座江戶時代產量最大的銅山,讓住友氏富甲天下,于四國地區崛起成為財閥。
但為了這些富人的血腥財富積累,幾百年間,那些不見天日地在地下采銅掘礦,因為坍塌而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那些為土金滋養,活不了也死不了,困在在礦洞里不見天日,成為彷徨行尸走肉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
封建貴族們把酒高歌的時候,是聽不見絲竹之下,那些礦工于礦洞里面含糊不清的哀厲之聲的。
由此,敷次郎這種怪談才會生成。
“敷次郎這種怪談,本身就是礦工亡靈或者怨念化成的。生前為封建貴族開礦,成為了怪談后,被我拉到青木原開礦”
自己這樣做是不是有些過分
“啊,想什么呢。對于怪談而言,我本來也就不是什么好人。”
敷次郎本身沒有神智,困在這處廢棄礦坑里面,也是終日持鎬敲墻。
在哪敲不是敲,換到青木原也一樣嘛。
“而且這處礦坑里面,具體有多少敷次郎不得而知。被我帶走的這二十四個會被燭火的氣息吸引,說明他們對安魂蠟燭有所渴望需求。以后他們每采一段時間的礦,我就定期到青木原礦坑里面點根蠟燭給他們分食好了。”
他們有所求,神谷有所予。
定期發薪水,那這就算是勞動雇傭了。
所以,打工吧,敷次郎們
用你們的勞動換取我手上的安魂蠟燭
一切都合情合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