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醫沒有接,擺擺手說,“這是臣的本分。”
魏常在有些窘迫地紅了眼睛,“太醫大人,我位份低,沒有多少銀子,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您不要嫌棄。”
王太醫心下感動,眼前的女子就算窘迫卑微依然知恩圖報。他想了想收下了銀子,他收拾了下東西,想了想對小河說道,“你們坐我的轎子回去。”
“那太醫您呢?”
“臣走回去。不礙事的。習慣了。正好鍛煉腿腳,”王太醫爽朗地說道,“臣還要再去蕭貴人那邊看看。你們坐著我的轎子回去吧。”
魏常在對著王太醫行了一禮,“謝謝您。”
王太醫對跟著來的一位年輕太醫說道,“你去跟轎夫那邊說下魏小主的情況。再過來找我。”
魏常在在小河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離開。小河抱怨歸抱怨,心疼的滿眼都是淚花。
王太醫帶著另一位年輕太醫回了蕭貴人那里,說了魏常在腳崴的情況還有事情的始末。
“魏妹妹性子柔弱良善,以后煩請王太醫多照顧些魏妹妹,幫她把腳看好。”
蕭貴人說著對平兒使了個眼色,平兒便拿了一個中等成色的玉鐲子給王太醫。王太醫推辭了半天,堅決不肯收。蕭貴人只好作罷。
王太醫離開后,蕭貴人陷入了沉思。
平兒一邊伺候著蕭貴人喝水,一邊感嘆道,“沒想到后宮里還有這么良善的人。”
蕭貴人喝了口水,淡淡地說道,“她是因為他們家世代都是孝悌貞烈之人,品行端方才會被地方舉薦入宮。家人都是如此,她自然也是如此。”
就算如此,蕭貴人也沒想到能為別人做到這種不顧自身安危的地步。
她本是個清高涼薄之人,對人性沒有什么期待,不喜歡跟人牽扯感情,不愿意卷入后宮里的是是非非。
若是旁人,就算為她去死,她覺得這都是那人活該想不開,與她無關,并不會有半分的感動。
今日魏常在卻觸動了她的心,讓她心生溫暖,禁不住喃喃自語道,“世間竟然有這樣的人。”
但魏常在的這份好,又讓她犯了難。在家她就是這樣的性子,不喜歡欠人人情,不知道該如何對人好。
她不禁抬頭問平兒,“你說我要如何感謝她?”
“要不我們送她些金銀首飾?”平兒試探性地問道。人世間送禮不都送這些嘛。
蕭貴人搖搖頭,她覺得這是對魏常在的羞辱,魏常在斷然不會直接要金銀,如果是其他的首飾物件,她定然會當作寶貝收藏不會變賣。
平兒又提議道,“那就寫封信給老爺,跟老爺說說這兒,然后請老爺給魏小主的家人送點錢財?”
蕭常在心里默了默,心道魏常在這樣品性的人定然十分孝順,她家人好得好一點她肯定很開心,“這個好。你拿紙筆來。我現在就寫。”
李北辰從王太醫這邊了解到蕭常在、魏常在的病情,還有事情的來龍去脈,以蕭常在咳血有病氣對胎兒不利為由,命人將珍妃送了回去。
又命梁小寶召姜余過來勤政殿,一起去探望蕭貴人。
向來不愛說話不愛議論別人的蕭貴人破天荒地為魏常在說了不少好話。
李北辰聽完后也很感動,安慰蕭貴人安心養病,定會替她好好賞賜魏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