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蕭貴人那里離開后,李北辰又帶著姜余去探望魏常在。
同住在芳華居的蘭答應了喜不自禁地出來迎接。她心道,魏常在受傷不能侍寢,或許自己就有機會了。
魏常在見皇帝竟然親自來探望,十分惶恐不安,連連道歉說都怪自己不小心,還說只是一點小傷而已。因為魏常在內心實在就是這么想的,這番本來很客套的話竟然聽著十分真誠,令人感動。
候在一旁的蘭答應聽了卻只覺得虛偽惡心,被皇上臉上的心疼憐惜所刺痛。無比憤恨地想,原來皇上喜歡這種裝柔弱善良的類型。
姜余檢查一番后,結論一樣,傷到了經脈,要臥床靜養一個月。
李北辰當即晉升她為魏才人以示褒獎,又送來了些金銀賞賜。魏氏受寵若驚,她發自內心覺得自己只是做了本分的事,壓根沒覺得這有什么特別的。
這份赤誠甚至感染了姜余,暗嘆后宮怎么還有這種沒有心機,如此純粹善良的女子。
考慮到魏氏即將臥床休息一個月,李北辰問道,“你平日都喜歡些什么?”
魏氏低著頭,心中自卑。她談不上喜歡什么,因為她什么都不了解。
見魏氏低頭不語,李北辰想到魏氏的出身,向來不識字也不會彈琴,“喜歡繡花嗎?朕找個繡娘教你刺繡如何?”
魏氏一聽眼睛一亮,她從小想學刺繡沒機會,連忙點頭,“謝皇上,臣妾愿意。”
想到以后學會了可以繡東西送給皇上,心里更加甜蜜,嘴角都是笑意。
“那就這么定了。”
李北辰隨口就吩咐梁小寶去安排這事兒,務必找個溫和耐心有經驗的繡娘過來。
魏氏感動得都快掉眼淚了,哽咽著連連謝恩。其實于李北辰而言,不過是提一嘴的事兒。
一旁的蘭答應卻暗中冷笑,這魏才人心機真是重,真會裝。
皇上又吩咐蘭答應常過來陪伴魏才人,聊聊天解解悶,蘭答應笑靨如花地應允下來,“臣妾遵旨。皇上請放心,臣妾定會照顧好魏姐姐。”
回了勤政殿后,李北辰便遣退了眾人,關起門來,詢問姜余關于蕭貴人和魏才人二人的蠱毒情況。
姜余斟酌了一番說道,“回皇上,蕭貴人快則兩日,慢則七八日。魏才人不好說,似乎還沒有什么癥狀。”
李北辰聽完大為驚訝,“竟然這么快。”
“是。”姜余恭敬地答道。
“為何蕭貴人沒有特別痛苦的表現?”
姜余嘆息了一聲,“或許這蠱毒因人而已,藏在周身適宜之處。蕭貴人的蠱毒很可能藏在腹中。她不是沒有特別痛苦。而是她淋漓不盡,把腹痛當成了小產的余病。”
“那為何會咳血?”
姜余答道,“只因已病入膏肓,侵入肺經。”
李北辰變了神色,感到心中陣陣隱痛。
姜余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勸說,思忖片刻后說道,“皇上可以試試道醫。聽說有些南方道士懂得收蠱。”
李北辰毫不猶豫地說道,“那就馬上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