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跟黃燕玲主任什么關系”
棒梗本來想說出自己的名字,可是旋即一想,黃燕玲對他有誤會,要是知道是他,肯定不會出來。
靈機一動,棒梗笑著說道“我也姓黃,是黃燕玲的表哥,從她老家來的。”
棒梗記得黃燕玲的老家在保定。
聽到這話,保衛干事也沒有懷疑,拿起電話通知了黃燕玲。
“表哥我啥時間有個表哥了”
黃燕玲掛掉電話,心中十分的疑惑,只是想到,能稱為表哥的人很多。
在這個年代,即使是關系好的鄰居,也可以互相以表哥和表弟相稱。
想到這個,黃燕玲便放下設計圖,來到了紡織廠的門口。
進到門崗室里,待看清楚來人是棒梗時,黃燕玲氣得直咬牙“棒梗,你混蛋,竟然敢冒充我表哥。”
“嘻嘻,黃燕玲,你別生氣了,我這不是想見你嗎”
棒梗嬉皮笑臉走過去,把大白兔奶糖遞過去“你看,我帶了你最喜歡吃的奶糖。”
棒梗是似乎覺得已經看到了黃燕玲向他飛奔過來的情形。
你想啊,那大白兔奶糖,在供銷社里要賣兩塊錢一斤。
他平日壓根就舍不得買,今天特意買來送給黃燕玲,黃燕玲應該高興得合不攏才對。
也難怪棒梗會這樣想,這年代的女孩子都是比較淳樸的,大白兔奶糖這種高檔糖果就是把妹利器。
可惜的是,黃燕玲自從認識了王衛東后,什么沒有見過,什么沒有吃過,怎么會在意他的這些小零嘴。
面對棒梗遞過來的糖果,黃燕玲看也不看,手直接甩開來,棒梗沒有抓緊袋子,大白兔奶糖灑落了一地。
“黃燕玲,你,你怎么能這樣”
棒梗驚到了,愣了好大一會之后,不可思議的看向黃燕玲。
此時他的心底充滿了劇烈的疼痛,仿佛黃燕玲扔掉的不是大白兔奶糖,而是他的一顆心。
“棒梗,你這是干什么,我不是早告訴過你,咱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了嗎”黃燕玲此時看向棒梗的眼神,讓旁邊的保衛干事們感到有些熟悉,那不就是他們平日里看那些流氓無賴的眼神嗎
剛才他們就看出有點不對勁,棒梗的長相跟串座就跟街頭的青皮似的,怎么可能是黃燕玲的表哥呢
幾個保衛干事相互對視一眼,都默默的從兜里摸出了鋼管,只要黃燕玲這邊發生狀況,他們就能沖上去。
黃燕玲的話,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尖刀,刺進了棒梗的心臟中,他努力的壓抑住心中憤怒的情緒,指著黃燕玲說道。
“黃燕玲,我是棒梗,是你的男朋友啊,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噗嗤”黃燕玲毫不掩飾的笑出聲來,笑得前俯后仰的“棒梗,你少自作多情了,我什么時候承認過你是我的男朋友,還有,我現在紡織廠設計部的主任,是領導干部,你呢現在是不是還在電影院當臨時工”
“臨時工,我早就不干了”棒梗支支吾吾半天,擠出一道蚊子般的聲音。
黃燕玲挑眉“呵,沒想到你現在也知道進步了,那你告訴我,你現在在干什么”
“”棒梗耷拉著頭,目光盯住地板,一聲不吭。
黃燕玲看他這樣子,便明白了過來,面上浮現出不屑的神情,冷笑道“棒梗啊,棒梗,當初我跟你認識的時候,我就勸過你,要腳踏實地的工作,不要跟你娘那樣,總想著依靠別人,你卻從來不放在心上,現在是不是連工作都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