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域天穹,天穹如漣漪,飛舟船首似一截刀刃破空而現,猙獰凌厲。
眨眼間,飛舟又沒入另外一層空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空間波動涌現殘存。
約莫數個呼吸時間,突有一抹赤紅光芒于天穹顯現,一襲青衣立于天穹,衣衫隨風舞動,楚牧環視四方,稍稍辨識方向后,便縱身一躍,再度身化一抹赤紅刀光掠過天穹,沒入云層不見。
飛遁數天之久,茫茫海域,星羅密布的島嶼之間,這一抹赤紅刀光,才堪堪消散。
楚牧懸于天穹,前方島嶼映入眼簾。
他心念微動,一道海圖投影懸浮,淡藍海圖之上,一道道惟妙惟俏的島嶼模型顯現,而就在他正前方,則是星羅密布著十數座島嶼,其名群島。
雖名為群島,但實則,除了云山主島,其余皆為世俗島嶼。
只不過,這些除云山主島以外的世俗島嶼,也沒有如瀚海修仙界其他地方的世俗島嶼那般荒廢,而是被盤踞此地的云山商盟利用開發,有的島嶼用作豢養血脈凡人,有的則是擺上聚靈陣,開辟一些低階靈田,種植著一些修仙界最低等的靈物。
總共十來座島嶼,僅僅一條二階靈脈,在云山商盟的經營下,倒也頗有幾分勃勃生機的景象。
至于這云霄商盟,也非是什么大勢力,不過數名筑基坐鎮,修為最高者,也不過一假丹修士。
在這內海之中,此等依附陳家而存的小勢力,可謂是多如牛毛,層出不窮。
就算因各種因素覆滅,但只要這片海域還在陳家掌控,基本就能做到無縫銜接。
就如當年大楚的靈脈封賞,先前鎮妖群島的裂土封侯一般,一條靈脈,一處基業傳承,對于很多修士而言,顯然都是一個天大的誘惑。
總有無數修士,為此而前赴后繼拼搏著。
查閱一番海圖記載,楚牧稍稍沉吟,隨即氣息收斂,難察神魂氣息與修為后,一步邁出,便如尋常修士一般,朝這云山主島而去。
當暫且褪去以往為高階修士時的高來高去之后,曾經的血腥叢林,亦是極其久違的顯露于楚牧視野。
高度壟斷的資源知識,便注定了,修仙界的秩序之外,便必然是血腥叢林。
殺與被殺,幾乎是亙古不變的曲目。
在這云山島之外,自然也是如此。
修為氣息收斂之下,又是孤身一人,距離云山坊市尚還有百余里,楚牧便清晰感知到,一道道暗中窺視之感隨之匯聚而來。
楚牧神色平靜,依舊慢悠悠的往云山坊市而去,等待著有緣人的自投羅網。
他入坊市,可還需要瞞天過海一番。
只是片刻不到,隨著一道靈氣波動的炸裂,暗中窺視的數名修士合圍而來,一場在這坊市外最常見不過的殺人奪寶,似也隨之上演。
只不過這一次,殺人奪寶的曲目,卻是久違的落在了楚牧身上。
楚牧輕飄飄的一指,暗中襲來的一點寒芒,就如按下了定格鍵一般,一切的洶涌凌厲,盡皆于他身前定格。
這一幕涌現,極其復雜精彩的神色變化,便于合圍而來的數名修士臉上呈現。
楚牧隨手一抹,那一點寒芒消散,一枚約莫寸許的飛針,亦是隨之懸于掌心。
他神識微動,就在這一剎那,飛針于其主人的一切聯系,便盡皆抹去。
“前前輩”
幾人臉色煞白,站立不穩。
非是他們不想逃,而是在他們出現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大恐怖,便將他們籠罩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