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刻鐘左右,懸于楚牧身前的這一枚閃爍著淡淡白色熒光的羅盤,隨著羅盤指針的停止轉動,才緩緩歸于沉寂。
楚牧似有所察覺,一枚玉簡摸出,所察之信息盡皆記錄其中過后,他這才看向不遠處的一條深不見底的海底溝壑。
若在以往,他或許還對這類自成天地的空間還會有些陌生,但自煉制靈獸袋,而察覺到天地乾坤之奧妙后,對于這類自成天地的空間,他顯然已有頗為清晰的了解。
就如眼前這處遺跡,乃至修仙界頗負盛名的秘境,以及所謂的小世界。
其實都與他煉制的那個乾坤袋,都并沒有本質的區別,都是依附這方修仙大世界而存的小天地。
兩者唯一的區別,只是在于空間的質與量而已。
就如當年那東湖秘境,完全就可以將其看做是一個超大型的乾坤袋,其本質,依舊是與乾坤袋一樣,是依附這方修仙界而存,并非真正意義的自成天地。
而這處遺跡洞府,其本質,自然也是如此。
就是遠古修士以大神通偉力造化的產物,依托修仙大世界而存,自成空間,實現真正意義的與世隔絕。
據他所知,此類自成空間與世隔絕的洞府,在遠古之時,亦是頗為盛行。
在不少古籍記載之中,甚至都有“仙府”之美名。
在修仙界留下無數傳說的遺跡傳承,往往也都是指此類仙府。
當然,最重要的是,能夠在漫長歲月之下傳承下來的,往往也只有這類與世隔絕的仙府。
若是尋常洞府,縱使陣禁能夠支撐極長時間,但陣禁顯于外,痕跡明顯,除非是荒無人煙之地,不然的話,歲月演變之下,也必然早就成為了修士機緣,不可能傳承太久。
而此類自成空間的仙府,秘境,既然是依托這方修仙界而存,那就必然會有可察痕跡的聯系。
而這種聯系,往往也是也有鮮明特征。
如東湖秘境與修仙界的聯系,便是在于那出自秘境的玉簡,換而言之,便是信物開啟秘境,進出秘境。
如他的乾坤袋,需要以他的神魂氣息為引,才能打開乾坤袋,收納生靈與死物。
其中的聯系,其實就可以看做是一扇門戶,一扇只要是依托修仙界而存的空間,就必然存在的門戶。
只不過,這種門戶,往往都會被掌控者設下種種限制。
就如房門上鎖一般,很是通俗的一個道理。
此類空間,與修仙界最明顯聯系,最明顯的痕跡,也就是在于此。
這方遺跡傳承,縱使是隱匿起來,每隔六十載現世一次,其門戶,也必然是如此。
區別只是在于,這扇門戶,他能不能察覺,能不能開啟。
楚牧注視羅盤,指針定格正南方向,也正是他所看向的那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所在之方向。
據這枚羅盤探查的情況來看,就在那溝壑之中,存在著一股空間波動。
只不過,這股空間波動極其隱晦,而且,極其不穩。
就好似,那一扇門戶所處之方位,時時刻刻都在變化,并未固定下來一般。
“是陣法遮掩,還是空間的變幻”
楚牧略顯思索,若是前者,那就必然有跡可循,或許也無需苦等一甲子,他便可想辦法破陣,打開門戶。
若為后者,那無疑就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