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牧落座其中,此刻的他,顯然也并無心思享受,抬手示意,便安排侍候一旁的少女退下,一杯靈茶裊裊,頗為耐心等候著。
剛才已傳音邀請,按這靖華真人所言所言,他現如今正城外處理囚牛商行瑣事,尚還需一段時間才能趕回,赴約而來。
此空隙時間,楚牧也未曾浪費,閉目調息之間,一抹神識流轉,亦緩緩梳理著神魂創傷。
但這般心無旁騖,也未曾持續太久,僅僅一刻鐘不到,便被腰間懸掛的那枚真傳令所驚醒。
楚牧抬手一抹,真傳之令懸于掌心,令牌之上,一枚傳音烙印閃爍,赫然是來自那余則成的傳音。
隨神識輕觸,傳音亦于楚牧耳邊響起。
寥寥數句,卻也讓本還云淡風輕的楚牧,瞬間鄭重了起來。
他摸出傳音令,向相約的靖華真人發出一道傳音后,袖袍涌動間,一股磅礴法力迸發,剎那間,便消失在了這仙云居之間。
赤紅遁光堂而皇之的于天間劃過,眨眼之間,便再歸鎮守府,至府衙大堂從天而降。
而此刻,鎮守府衙之外,余則成明顯已等候一段時間。
見楚牧到出現,亦是快步相迎而來。
“真傳,老祖突然降臨,召集我宗在彩云城的所有親傳。”
“先前老祖至此,真傳您也前往拜見,弟子不確定此番召集,真傳您是否也在其中,故而擅自決斷”
“無妨,老祖召集爾等親傳,必然是有要事,楚某為本宗真傳,既然身在彩云城,自然就責無旁貸。”
楚牧一番言語,雖是有些違心,但也是堂堂正正,盡顯大義凜然,任誰聽了,都挑不出半點錯誤。
隨即,兩人一前一后,亦相繼踏入府衙大堂。
此刻的府衙大堂,長生宗在彩云諸郡的所有親傳弟子,亦盡皆匯聚于此。
共八位親傳,無一例外,皆是金丹修為。
而府衙首座,卻還是空缺狀態,那位老祖,顯然并沒有于此等候。
見楚牧走進,堂中眾長生親傳,相繼躬身參拜。
“見過真傳”
“諸位師弟無需多禮。”
楚牧稍稍頷首,倒也已習慣了這般繁文縟節。
在長生宗內部,修為雖是決定地位的關鍵因素,但階級的存在,同樣也是決定地位的關鍵因素,
外門,內門,親傳,真傳
每一級的差距,同樣也不可逾越。
雖說這階級的跨越,很大程度上也是在于修為,但顯然,特例之初,也并不在少數。
就如窺真一脈的小師妹,僅僅練氣修為,初入仙途,便被破格納為親傳。
這則就注定了,在長生宗的內部,縱使是金丹圓滿的存在,與小師妹的地位,亦并無太大區別。
只是師兄與師妹的同等輩分,而非不可逾越的修為差距。
同樣,他為真傳,哪怕長生宗內部,哪怕是金丹大圓滿的親傳弟子,也并不在少數,見到他,同樣也得參拜,也得稱上一聲師兄。
雖是不太符合強者為尊的法則,但這無疑也是理所當然。
畢竟,能出現特例,那就說明,特例的存在,非是尋常弟子可以比擬。
窺真一脈的小師妹也好,那從拜山就破格納入內門的烈炎也罷,皆是如此。
這世界,本來就談不上公平。
修為是如此,天賦,同樣也是如此。
楚牧落座府衙首座左側,按長生慣例,以左為尊,堂中站著的眾親傳,這才相繼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