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先生真的如同他們想的那樣,明知危險,還是挺身而出,對決蟲群,不惜留下一身傷病,變成如此慘淡的模樣。
一邊的阿梨同樣明白過來。
她的呼吸驟然加快,望向路夢的雙眼都蒙上了一層水光。
原本,任何人看到他現在這副枯瘦如柴的樣貌,肯定是下意識心生恐懼和厭惡,便是一開始的阿梨也是如此。
但是現在,當她知道了路先生變成這副模樣的緣由
他在血蜘蛛口中,得是遭受了何等的折磨啊
一想到路先生是為了救他們的村人,才受到的如此重創,少女怎還能生得出厭惡之情
感動、愧疚、心疼諸般感情匯聚起來,涌上心頭,阿梨的喉間哽咽,想說的話也說不出,只覺得當場就要落下淚來。
路夢“”
氛圍哪里不對。
一人情緒激動,一人瑩然欲淚像是哭喪,他不確定。
自己還沒死呢。
看著兩個年輕人的復雜表情,饒是路夢再擅長察言觀色,也不可能完全想透其中的關節。
總之效果不錯。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氛圍“關于我為什么要偽裝身份,潛入黃水”
“不用多說,路先生。”阿倫率先恢復冷靜,面容堅毅,“我們都明白,不會給您添麻煩。”
阿勝和阿烈只是被血蜘蛛襲擊,就被懷疑是有幼蟲寄生,至今還在隔離觀察。
路先生被蟲群圍攻,所受的傷勢要嚴重得多,若是讓村老們知道,那還不得把膽都嚇沒了絕對不可能允許他進村。
這種情況下,無論路先生是想探望受傷的阿烈和阿勝,亦或是來拜訪自己這些人,能做的選擇只有偽裝身份。
“放心,我們不會泄露您的消息。”阿梨偷偷擦去眼淚,抽了抽鼻子笑道,“而且路先生的身手比以前更好了肯定沒有血蜘蛛寄生啦。”
剛剛,她在被石鼠團頭目打敗時,只有滿心的不忿。
不過現在,知道了制住自己幾人的是路先生,她頓時釋然了。
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嘛
倒是自己這邊,居然有膽和路先生動手對方一直手下留情,又是給他們上了一課才對。
對此,路夢只能保持微笑。
他大概抓住了兩個小家伙的思路,不得不說還挺有創意。
自己確實也沒被血蜘蛛寄生只是養了頭蟲母。
想到這,路夢不由皺起了眉“所以你們來這是想干什么”
“呃”阿倫和阿梨雙雙尬住,血色從脖子一直紅到耳尖。
他們的動機,可沒人幫忙找補。
總不能說路先生,我們以為你是綁架人口販賣器官對少女欲行不軌的王八蛋
別說開口了。
現在就是想一想,都羞得想找塊泥地把自己埋起來。
“我們”最終,還是阿倫梗起脖子強答道,“我們以為您是石鼠團里來的頭目,想給他一點教訓。”
為了大家的面子,也是為了自己在偶像心中的形象年輕人決定撒一個小謊。
反正大差不差,只是省去了前因后果。
“很好,不畏強權,我也見識過你們的勇氣。”沒想到,路先生不以為忤,反而開口贊嘆。
得了表揚的兩人不由站直這下更不敢說出真相了。
果然是他們認識的路先生。
然而,路夢接下來的話再讓兩人一驚。
“你們也不用擔心原本的那個頭目,”路夢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訴說一件普通的事實,“他已經被我殺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