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就是加里的策略。
嚴密的封鎖下,連水部落的沼澤忍者都一一落網,無法穿過支援,更別提他們兩個了。
“事到如今,只能潛入石鼠團的營地。”哈姆特動手扒起尸體的衣服,“我們要想辦法搞到通行的令牌,或者混開崗哨,才有機會穿過去。”
他在這里等待了許久,可不是為了和小女孩閑聊的。
夜聲人靜的時候,才是他這種人的主場。
“好啊好啊”聞言,阿瀨興奮起來,也要上前去扒另一具尸體。
這么刺激的事怎么能少了她
一聲輕響,刀光脫鞘。
哈姆特橫起手中長刀,攔在女孩面前“伱不用去。”
“啊”阿瀨吃驚,“為什么”
哈姆特瞥見,女孩在他拔刀的一刻,面上驚訝,其實左手已經悄然伸向身后的斧柄。
這下意識反應,但也足以說明,阿瀨對他仍保持著防備。
“你跟去有什么用”哈姆特輕笑一下,“阿瀨的力氣,已經揮不動分段斧了吧”
阿瀨咬唇,臉色白了幾分,顯然是被說中了。
她原本身形就未長開,力量不如成人,舞動分段斧這種以沉重著稱的武器頗為吃力;現在又箭傷未愈,身體虛弱,更是不可能作戰了。
哈姆特的目光銳利。
他曾勸說過阿瀨,干脆丟掉背上的分段斧,輕裝上陣但對方就是不同意。
這武器的品階也不算多好,阿瀨就好似對它有什么特殊的執念似的。
而且,雖然這個沙克女孩的戰斗本能和實戰經驗都很優秀,但她的武藝卻稀松平常,還只會分段斧重器這一門。
顯然是花費了全部的精力在上面,可惜又天賦有限,增長不大。
以阿瀨現在的狀態,跟著哈姆特潛入石鼠團大營,只能是累贅。
哈姆特換好裝束,看了她一眼。
只見女孩已經松回手,取下背上的分段斧,只是緊緊抱在懷里,沒有說話。
這一瞬間,哈姆特覺得阿瀨好像就是個被父母遺棄的小孩。
聯想到這,他的心揪了一下,塵封的記憶再次泛起,幸福、憤怒和哀傷涌進渾身的血管
他平息片刻,并未向阿瀨告別,也沒有囑托什么,只是沉默地抄起弧形長刀,躍出密林。
男人身形矯健,借著夜色,如同猿猴一般附在了一隊回營的奴工背后。
這些奴工白天砍伐樹木,晚上則回營做工,此刻就是潛入的最佳時機。
看著哈姆特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阿瀨閉上了眼睛。
她試著提了提手中的分段斧,然而還是酸軟無力。
分段斧。
她是不可能放棄的。
別的沙克戰士,或許可以換用改良后的平板劍,但是她不可以。
因為,只有那把名為碎片的銘刃重器,才是王國權柄的象征;只有舉起它,才能夠得到所有子民的認可、肩負起國家的使命;只有在揮舞銘刃的時候,君王才能戰無不勝,擊退一切來犯之敵
而碎片,就是分段斧。
“我不會去黃水的”女孩突然輕聲說,“歷練還沒有結束。”
她摸索解開腰間的繃帶,血肉粘連在布條上,一同撕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