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瀨任由著傷口開裂,然后忽得睜眼。
只見黑暗之中,竟是有一抹紅光從女孩的雙眸中顯現
血色從眼底浮起,像是潮水一般要漫過她的瞳孔;女孩的身上,片片嶄新的鱗甲刺破皮膚,蠕動生長
狂化現象。
阿瀨原本稚嫩的臉龐,此刻青筋暴突,憤怒猙獰。
極致的痛苦下,阿瀨公主瀨戶忍不住低吼出聲,但隨即又咬住自己的胳膊,強行壓下音量。
哈姆特想錯了一點。
阿瀨根本不是什么被遺棄的孩子。
身為那個石魔的女兒,她即便是孤身在外,那也只能是脫籠的猛獸
巴彥研究狂戰士多年,又對這小公主沒什么防備,竟是被她從支離破碎的信息中總結出了線索。
畢竟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居然想要成為狂戰士。
而巴彥更沒想到。
因為是他的學生,瀨戶遠比同齡族人要早熟得多。
這是遺傳自石魔,又被巴彥養成的沙克族怪胎。
瀨戶雙目赤紅,嘴里的尖牙都把披上鱗甲的手臂咬出了血。
她忽地舉起了分段斧,揮舞之下,勁風將落葉全部掃散,獵獵作響。
哪里還有剛剛的虛弱模樣
然而下一刻,血紅色漸漸從瀨戶的雙眼中褪去。
就在克拉爾之死的幻象,將要完全占據瀨戶的視野的前一刻,它竟是忽然如夢般破碎了。
“為什么,”瀨戶踉蹌幾步,半跪著撐在地上,“狂化總是還差最后一步”
分段斧也掉落在地。
女孩咬著牙,滿臉不甘。
狂化的反應明明已經出現在了自己身上,但每一次都無法進行到底、無法徹底讓她化身狂戰士。
但是如果不能成為狂戰士,她就注定無法接過王國的重擔。
她不是大山穆凱那樣受人欽佩的天生英雄,更不是母親那種只靠自己的力量就橫壓一族的稀世變態。
她甚至不如那鐵什么不如鐵叔叔,能學得一身好武藝,至少可以把分段斧舞得虎虎生風。
她只能向著古老的先祖尋求力量。
然而似乎,她就連狂化的潛質都比不過那些卡拉利亞的遺民。
“是歷練還不夠”
這么多次試驗下來,瀨戶隱隱察覺到了關鍵。
那就是她還從來沒有一次真正地陷入到生死危機,還沒有一次真正的因為戰斗而瀕死過。
這才是瀨戶孤身來到沼澤地,挑戰各大頭領的本意。
若是在沙克王國歷練,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即便對決時不會放水,但總會礙于老師和母親的面子,不至于下死手。
而若是找上飛牛
且不說瀨戶要是有本事能找到這個人,就已經是立了大功。
實力差距太大,這樣的做法,只能是給王國的大敵克拉爾之選送上政治籌碼。
像是砂之王和圣國,他們這些敵人也是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