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人大家自己決定吧。”
聽到亞穆杜的話,士兵們理解成命令,紛紛任周邊的斷角人劫匪把自己控制起來于他們而言,倒是放下了心。
“”魯古主動接了上去,剛要開口。
他的手,卻被亞穆杜死死握住。
“快”蜂人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跑”
魯古一悚,沒有絲毫猶豫,抓著亞穆杜背在背上,直接沖了出去。在他的沛然大力下,都不需要拔出藏在腰間的鋼刀,就撞開了劫匪們的防御。
“怎么回事”
他還留有余力,略一回頭。
只見身后,剎那間。
斷角人劫匪,紛紛揮出了手中的利刃。
血花飛濺,人頭落地。
“這些人在說謊”亞穆杜死死咬著牙。
“他們是敵人”
他聽出了破綻。
那個沙克首領開的價,太高了。
他自己在被賣給奴隸主的時候,換得的可僅僅是三天的粗糧,這就足夠了。
他們,絕對是外行。
沒有遇到過真正的奴隸商人
至于被控制住的聯合城士兵根本無力反抗,剩下仍有大半還沒來得及投降的士兵,則被場面嚇得四散,不顧還在包圍之中,制造出了巨大的混亂。
亞穆杜知道。
接連的失敗,他們已經沒有斗志了。
如果再強行命令他們反抗,送死一般地迎戰強敵,甚至可能激起嘩變與其這樣,不如讓他們拖延最后片刻。
聽著接連的慘叫,林葉打在臉上,辣辣的疼亞穆杜則忍不住回頭看去,看那個統領斷角人的沙克首領直覺上,她給自己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然而,意外的是。
那個女沙克戰士,并沒有追來,依舊雙手拄著分段斧。
靜靜地向這邊看來。
她無疑是在看向這邊,因為亞穆杜對上了她的視線。
那種眼神。
像是告別。
“砰”的一下,亞穆杜突然感覺天旋地轉,緊接著重重甩在地上,濺了滿身泥水。
他連忙撐起身,看向魯古。
只見這個換了便衣的武士,還維持著一手把他擲出的動作,像是一個投擲標槍的巨人可他的后心,一柄弧度妖異的長刀,直直貫出。
鮮血不住滴下。
魯古就這么凝滯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沒有發現,不知什么時候,一個身形瘦削、瞳孔金黃眼神如隼的男人,擋在了前路,如影似魅。
他猛得抽刀,任血泉濺了自己滿身。
又一推身前的武士,尸體沉重倒下。
“我最得意的還是刀術啊,只可惜好不容易借了一把好刀”杰格一振刀上的血跡,“你們卻不穿甲了。”
他看向地上的蜂人,視線中是赤裸裸的仇恨。
“反蓄奴者。”對方此刻甚至沒有遮蔽容貌,亞穆杜當即認出這個通緝榜上有名的暴徒。
來不及為魯古感到悲傷,這個貴族侍從的心中已是為另一種澄澈所充斥,那是一種塵埃落定、徹底敗北的通透。
這對一個心機深沉的人來說,既是悲哀。
又是莫大的獎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