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笑了,只是笑容中帶著不舍。
只是后背濕透,仿佛占滿了血漿。
他才真正體會到。
而是鐵牛的眼中,有鮮紅的血色突然上浮
在之前的射擊中,一枚箭矢插在它寬闊的前胸,雖然只透進去一寸就被厚厚的皮毛阻隔,但還是讓這頭蠻牛頗為吃痛。
寬厚的刀面一橫。
亦或是全世界。
鐵牛的腳下忽然發力,以它的體型,竟還能夠繼續提速
“走”
旅人的忠告、族長對北風氏族的信任、破敗的營帳、慘死的牛羊、被凌虐的牧民們一幕幕畫面在他的心頭浮現。
“這”伊森目瞪口呆。
他一把抓起倒在地上的牧民伊森“是你說認得他,他要來投砂匪這個人到底是誰”
箭雨再次揚起在空中。
對方是砂匪的敵人。
“咩,咩”科尼利厄斯在牛背上發出驚恐的叫聲。
以蠻牛的體型,自然界中沒有任何一頭能夠做到這樣的動作這簡直突破了這些流浪部族世世代代傳下來的認知。
他們在加速的情況下,直接撞上了正盛的箭雨。
“瘋了瘋了”
它雖然聰明,但畢竟是動物,還理解不了這樣復雜的一幕,只是為見到小主人家的老主人而感到親切。
哪怕他只是沖到了陣前就被亂刀砍殺。
路夢看到,一個老人閉上了眼。
“他們是一伙兒的”
其實他并分不得這么仔細,也記不得小迪布。
“大人,”北風氏族的馴獸師眼睛忽然一亮,指著逐漸清晰的牛背上、牧民打扮的小迪布說道,“那就是遠行者氏族的人。”
他慌忙吹響掛在脖子上的骨哨。
現在,他拔出了武器。
路夢突然輕哼了一聲。
鋪天蓋地的箭雨,足以將面前的任何一人淹沒
“完了”
但他很快也反應過來。
組成陣列的砂匪弩手們早做好了準備,鐵鑄的射弩指向天空,扳機扣動,弓弦齊放。
牧民們都驚呆了。
瞬間,一股前所未有,但又仿佛與生俱來的力量。
啪,有人滾落的聲音。
對方這是想要一個人,沖殺他們整支砂匪軍陣
平地驚雷炸起,泥地上直接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陷坑。
“路先生”
狂化
不僅是因為距離更近。
奪命的箭矢。
小迪布的眼中,不由放出一絲光亮。
只是他們目光中除了欣喜外,還帶有強烈的不可置信。
緊接著,是一陣慘叫聲傳來。
“爺爺”伊森聽到了孫子的呼喊聲。
剎那間,流矢從天而降,密集到甚至在互相碰撞。
“轟”
他們無需刻意瞄準。
他們已是沖出了第一輪箭雨
“什么”
然而,如果停下來。
“把這些牧民,都給我押上去”
哪怕素不相識。
這根本不是自己一個普通的先鋒官能夠承受的。
“這,這不可能”他面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