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一開始,就是沖著這些縱橫沙地的盜匪而來
在路夢本人的驅使下,完全能做到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陰影從自己的頭上一躍而過。
這頭身形沉重的巨獸,在即將撞上牧民們的前一刻,忽然平地躍起,倒像只矯健的羚羊。
從那形制夸張的武器、和擊飛弩箭的武藝,可以承認他身手不凡但再怎么樣,這都算得上無比瘋狂。
小迪布還沒來得及反應,忽然眼前光線一黯。
扣下扳機的弩手們,竟不約而同地,向著路夢的方向望去,像是要確認他的死亡,如此才能安心。
而路夢甚至沒心思辨認刀下的是誰。
他只是仰頭望著,那個微微起身,揮舞著長刀的身影。
有人慌亂地舉起矛尖,對準牛腹。
對自己而言,也是巨大的恥辱和罪過
不只是中軍,左右兩翼原本只是在看熱鬧的副官們,也意識到不對,紛紛下令上前包夾而來。
弩手們原本也沒料想到這情況,一時有些疏忽,這時聽到斥令才連忙重新上弦。
更別說是早已經馴化臣服的寵物了。
這個世界上,有人還愿意為他們出頭。
能夠在北風氏族中成為馴獸師,他還是有兩把刷子,只希望憑這些技能,可以稍微控制下直沖而來的蠻牛,讓它放緩腳步。
它是路夢從鯊魚村庫存里翻出來的,估計是大格琳的私藏,也是達到了專家級品質,距離杰出只差一毫,不僅能減免四成切割穿刺傷,就連鈍器打擊造成的傷害,都能緩沖兩成。
他們正面沖破了第二輪箭雨。
都在看到那抱著小迪布沖鋒的身影時,沖散進了云霄。
如果說一開始,這個路人不顧勸阻地向他們沖來,還能解釋成是想不開找死的話;
嘩
長衣一揚,牧民男孩重見天日。
在這樣的沖鋒下,不僅是手無寸鐵的牧民們將會被犁開,對小迪布來說,更是會親眼看到他的爺爺在自己的面前被撞成肉沫這是何等的殘酷。
只是這一言,也帶著甩清嫌疑的用意,擔心砂匪事后發現了小牧民的尸體,會首先懷疑到北風氏族的頭上。
這件長風衣可不是一般的破布麻衣。
然而,所有的郁結。
“廢物”這時,砂匪先鋒官看到手下的動作,見他們還在慌張地想要上弦射擊,當即大罵道
“射什么箭,刀斧手、長矛兵迎上去”
伊森忽然慶幸,當那個商人行會的武士,來和他打探邊境的消息時,他出于警惕下意識隱瞞了見過對方這件事。
敵人的突然加速,不僅沖過了箭雨。
何等神奇
先鋒官從正面目睹了這一幕,只感覺讓人難以置信。
“瘋了,全都瘋了”
剎那間,鐵牛的心臟像是爆炸一般迸發,血流貫入四肢,肌肉充血膨脹甚至帶上了青紫色,仿佛是天上蒼青的雷霆在流過狂化的基因改造,賦予了它極致的爆發力
卻是路夢突然起身,撲向前,揚起了身穿的長衣
飄逸的下擺看似脆弱,可迎向來襲的弩箭時,它非但沒有被鐵鏃撕得粉碎,反而將那些實心箭桿一齊掃落。
忽地又是一聲長嘶。
“啪”
然而已經晚了。
都不是什么好鳥
“好啊”砂匪先鋒官怒極反笑,正想一刀殺了這不長眼的老不死。
迎在牛背上的兩人眼中,就是點點的奪命寒芒
好在,那個僥幸不死的敵人,剛剛沖進射弩的最佳射程。
四周除了牧民,竟是已被掃蕩一空。
腳下的土地,則直接開裂。
前軍被掃蕩一空的砂匪先鋒官,首當其沖。
卻是那些精鐵打造的箭鏃,紛紛爆飛出去,一些脆弱的箭桿,甚至直接折斷
“咩咩”
路夢也是一按牛背,下達了自己的命令,主獸之間仿佛神經相連。
連科尼都探出了頭來。
原本只是覆蓋住頭部和背部的骨板,開始向著前胸、四肢緩緩延伸,而本來就如同長矛一般的犄角,更是有重新生長的趨勢
更重要的是。
如果說牧民們是看到了烏云,而他們身后的長矛兵們,則是直接看到一座小山,從自己的頭頂直接壓下。
就這么一會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