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默所處的考場就和他曾所處的教室一樣,土得一匹。
最普通的筆試,最普通的考場,唯一不普通的只有各位考生
侏儒、惡魔、馬娘、精靈、還有看不出是異族還是單純做了外觀改造所以擁有狗耳、貓耳、羊角一類的人。
一共三十位的奇葩集結,卻是連神圣泰拉聯邦常見種族的一半都不到,而且多多少少都掛著無比凝重甚至沉重的氛圍。
高考將決定他們的未來,或考上心儀的大學,或直接奔向社會的熔爐,即便泰拉之心的政策足夠讓一個人作為米蟲活下去,愿意坐在這里的又豈會抱著這樣的想法
他們顯然都有目標,甚至于理想、夢想。
只是夢想這種東西,若是成真,便是世人心頭的璀璨,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掩蓋的,產自人心的寶石。
可它更常見的狀態,便是破碎。
眼下那于奧默眼中所見的一枚枚寶石,或成蒙塵明珠,或是布滿裂紋,甚至與已然有了破口,那些正是凝重乃至沉重氛圍的所在。
濃郁到仿佛能覆蓋整個考場,能讓奧默感覺自己仿佛已經半只腳踏入了人生敗者組的名單之中。
運氣有這么差嗎
我還覺得自己的模擬考和刷題成果感覺都不錯來著
甚至臨走之前還打住了莫里森準備祝自己高考順利的毒奶,出發之時甚至感覺狀態絕佳,若以賽馬娘訓練員的口吻,那便叫一個絕好調
但現在,以他那一如既往出色的感知與洞察力在彼此配合之中讓他瞧見了這考場內的衰敗氣象,那氣象宛若某種不斷擴散吞沒人心的無名之霧,令奧默覺得自己心頭本有的信心都會被就此奪走。
多造孽啊自己這靈覺會不會去報個考古系的第一天就失蹤
或者去報道門,專攻望氣術是不是也大有可為
奧默握著筆桿擺好架勢,看著前面一張張朝后傳遞的紙卷漸進,心頭胡思亂想,狀態表也稍稍朝著絕不調偏移。
好在發到面前的試卷令他著眼于現實,室內廣播的通知與主考官的提醒也令一個個許是同樣胡思亂想的考生們盡數回神,著眼于手中那些將決定下一步該往哪兒走的試煉。
這是一場試煉,一場來自過去的試煉,此刻那行于卷面的答復都將映出每個考生過去的所作所為。
亦在這時,奧默想起自己過去曾無數次地研究賽馬娘賽事。
他關注每一位能夠憑發揮、憑速度、憑發言吸引他關注的賽馬娘,然后查詢那位賽馬娘所能查詢到的一切資料以確認她今后是否仍然還會成功。
他想到的不是那些失敗,而是那些得以接連的成功,尤其是那些噓聲不斷、雨流不止的賽場。
那樣的賽場亦有不曾放棄的夢想,每每研究那些賽馬娘的競賽狀態時,他也已然接近了她們那渴望勝利的心。
而之所以能夠篤定她們的成功,正因為他已然看到了那漸漸璀璨的寶石。
念及于此,他便明白。
勝利的法則,他本已見過。
奧默林頓,絕好調。
劃動的筆觸,平靜亦穩定,唯有那褐色的眼眸,隱有爭勝欲望帶動的血光閃爍。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