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讓你聞”何文遠見到閻解娣走過來,連忙就想躲閃,可惜的是閻解放此時正死死的抓住她“你給我老實點。”
何文遠畢竟是一個小姑娘,力氣遠不如已經成為一級鉗工的閻解放。
她掙扎了兩下,沒有掙扎開來,而閻解娣此時已經沖了過來,鼻子湊到何文遠的身上一陣勐聞,從脖子聞到手腕,再從手腕聞到胸前,閻解娣遲遲沒有說話。
閻解娣的表現讓李東來心涼了半截,不會是何文遠身上沒有魚腥味吧那可就糟糕了,依照于秋華的性格,肯定會大吵大鬧的。
閻埠貴也覺察到了異常,看著閻解娣冷聲道“解娣,怎么回事你還沒有聞出來嗎”
閻解娣抬起頭,哭喪著臉“爹,我今兒感冒了,鼻孔有點堵。”
李東來“”
閻埠貴“”
他覺得自己的女兒好像有點蠢,但是又不愿意承認,只能把目光投向三大媽“老婆子,你去聞一聞”
三大媽的鼻子就跟警犬一樣靈敏,剛走到何文遠身邊,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魚腥味,她指著何文遠說道“好啊,就是你把我家的魚干全都走了你知道嗎那些魚干可是我們家半年的肉食,我們家老閻為了那些魚干,每天凌晨爬起來,跑到海子邊釣魚,然后還得洗干凈,才能晾曬。你家大人呢賠錢賠錢”
何文遠聽到這話也慌了,于秋華平日里是對她很縱容,幾乎不管她,但是涉及到錢,于秋華就沒那么好說話了。
她掙扎著說道“三大媽,我承認錯誤了,是我鬼迷心竅拿了你家的魚干,我口袋里有五毛錢,是賣魚干換來的錢,你全拿去吧。”
“五毛錢我那幾十條魚干至少有二十斤,市場上的新鮮魚是3毛錢一斤。但我的是魚干,一點水分都不含,至少能買到六毛錢一斤,二十斤也就是十二塊錢,你竟然只賣了五毛錢,你是個傻子吧”
閻埠貴聞言頓時氣炸了。也就是這兩年生活好了,他才舍得吃魚干,在以前,那些魚干都是會拿到鴿市上賣的。
他對于魚干的價格一清二楚。
何文遠瞪著眼說“真就五毛錢,不信你們可以搜我的口袋。”
在她看來,她把魚干賣了,確實有那么一點不對。但是無意間也幫了閻埠貴的忙,要不然閻埠貴還得冒著風險到鴿市上賣魚干。她也算是好心,只要是把魚干賣掉就可以了。
待閻解放從她兜里掏出五毛錢后,何文遠接著說道“好了,現在錢也還給你們了,咱們算是扯平了。我累了一個晚上,得回家睡覺了。”
閻埠貴快被她的無恥氣炸了,冷聲道“睡覺你想得美”
扭頭看向李東來道“一大爺,這次可不是小白菜那些不值錢的東西,是二十多斤魚干啊,你說,怎么處置何文遠”
李東來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經過一番吵鬧,現在已經將近早晨六點了。
距離街道辦開門還有兩個小時。
點點頭道“先把何文遠押到你家去,等八點鐘,把她送到街道辦,讓街道辦的同志處置她。還有,你親自去何家一趟,把何文遠被抓到的事情告訴于秋華。”
說完,李東來打了一個哈欠,道“我先回屋補覺,等會跟著你們一塊去。”
閻埠貴答應了一聲,剛準備讓閻解放和閻解娣何文遠押到閻家,遠處傳來一道呼聲“使不得,使不得啊”
李東來抬頭看去,只見于秋華在何文慧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后面還跟著何文濤和何文達。
于秋華眼睛不好使,耳朵卻很靈敏,兩家是隔壁,閻埠貴在外面鬧那么大動靜,她其實早就聽到了。
只是自己女兒偷了人家的東西,她覺得沒有臉面出來求情,本來想著,李東來會看在何文遠還只是一個孩子的份上,就像是前天偷白菜那樣,讓何文遠道個歉,然后再把賣魚的錢給閻家,就算是了事。
當聽到要辦何文遠送到街道辦的時候,她再也坐不住了。
于秋華走到何文遠身旁,伸手在何文遠身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罵道“你啊你,怎么能做出這種湖涂事兒呢”
何文遠瞪大眼,撇撇嘴道“還不是你”
“我什么我你父親死得早,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我容易嘛我”于秋華看到何文遠要把自己的底揭出來,連忙打斷了她的話。
偷魚干的事兒雖是何文遠提起來的,于秋華可是同意的,萬一被何文遠說出來,那她可就丟大臉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