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最擅長裝傻了,每次還都裝得恰大好處。
也是,無論是誰,被人用手指頭指著鼻子,都會受不了。
劉副廠長這次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見其他幾位廠領導馬上就要忍不住笑了,楊廠長輕輕咳嗽兩聲,大聲說道“李東來同志,你是醫生,趕緊幫劉廠長把手指頭接回去。”
“行。”
此時劉廣德疼得滿頭大汗,身體微微弓著,臉色漲紅。
他見李東來答應了,連忙伸出手指頭,用顫抖的聲音說道“李主任,快點,疼死我了”
李東來呵呵一笑,伸出手在劉廣德的手指頭上撥弄了一下,只聽得咔嚓一聲,他的手指頭重新復原。
劉廣德看嘗試著伸展手指頭,見手指頭跟原來一樣靈活,總算是放下了心。
他有些尷尬的對李東來道了一聲謝。
“呵,劉廠長,希望你能吸取這次的教訓,改掉以后胡亂指人的壞毛病”
李東來說著,重新坐回到位置上。
劉廣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牙齒差點咬碎了,剛開始問話,就被來了一個下馬威,李東來這小子著實有點可恨。
等下被我揪住了小辮子,看我怎么整死你
劉廣德深吸幾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重新坐回到位子上。
繼續問道“每個月兩斤肉票,二十斤細糧,五十五斤粗糧,并不能滿足巴菲特同志的生活所需,這不是虐待是什么”
“呵,劉廠長,看著這話說的,咱們軋鋼廠普通工人,每個月沒有肉票,只能分到十五斤細糧,二十斤粗糧。
你怎么不問一問,他們的生活所需被滿足了嗎
上級考慮到實驗室的研究員們辛苦,才特批了那么多肉和糧食、
難道這也是一種虐待嗎”
“你是什么態度”劉廣德重重拍打桌子,怒氣沖沖的說道“巴菲特同志跟一般工人,一般研究員能一樣嗎他身份的特殊性,你難道不知道嗎”
“有什么特殊的不就是巴菲特來自國外嗎”李東來淡淡的說道。
“外事無小事巴菲特是客人,咱們就該優待”劉廣德道。
“在我看來,只要是實驗室的研究員,就沒有身份的區別,沒有國籍的區別,應該一視同仁。”李東來道。
“你這種思想是錯誤的如果巴菲特被虐待的情況傳到了外面,外面那些人該怎么看待我們軋鋼廠。”劉廣德乘勢追擊。
“他們如何看待我們,對我來說沒有一點意義”李東來站起身沉聲說道“只有我們自己變得強大了,才能得到別人的敬畏,一味的討好外人,換來的只能是鄙視。”
“你你”劉廣德沒有想到李東來竟然敢說出這樣的話。
楊廠長見兩人的火藥味越來越濃,站起身說道“劉廠長你不要激動,李東來同志的觀點,也并沒有錯誤。現在國內情況艱苦,巴菲特同志的待遇已經算得上是優待了。”
“老楊,你難道也這樣想”劉廣德不可置信的看向楊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