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上鋼琴彈奏的旋律悠揚而輕柔,音符如淚滴般淌過心間,呼應著歌劇中時代的悲歡離合,左手時而沉穩有力,時而輕柔如絮,仿佛在暗示命運的陰晴不定。
”..”
總督睖睜著雙眼,恍然若失地看著她。
他就像想不明白,或者是不愿意想明白,選擇性忽略了很多疑點。
一幕幕旅途中發生的過往在他腦海中劃過,就要讓鎖住真相閥門的鎖鏈浮現裂痕,直到砰然斷裂。那些一路上聽到的聲音也開始再度在他耳邊回響,震耳欲聾
“——他們不知道自己死了。”半魔女小姐告訴了他答案。
這是她在惡魔學院音樂教室外向總督說過的話。
幽靈并不會知道自己死了,除非有別人告訴他們,或者通過暗示讓他們察覺。
..
總督的眼里看著淚光,錯愕地看向半魔女。
旋律開始急促而強烈,一波又一波,似在訴說人物內心翻涌的情緒和無法言說的苦痛。
與此同時,低音區彈奏出厚重的音響,不時加入戲劇性的提琴和弦,給人以山雨欲來的壓抑感,音樂直白而真摯地揭示了戰爭年代的殘酷,生命的無常,愛恨的糾葛。
總督的思緒萬千。
房間里,管家就像沒能看見半魔女,僅僅是盯著椅子的方向,全場沒與半魔女有一句互動。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時常伴隨著寒氣。
那個詛咒自己的魔族,一直就像在他身邊為他施加著詛咒。原來。
半魔女其實是只有他能看見的幽靈。
“其實是我,在下意識地詛咒你嗎..半魔女好像也想起來了過往。
原來她已經死去了。
或許是死前,她最大的愿望是可以讓總督忘掉她,不要傷心,不要再執著于她,這股心愿不小心變成了執念與詛咒,而不小心化為幽靈的她卻渾然不知,傻傻地陪在總督身邊,還期望著他哪天能履行與自己的婚約。
“不,不是,你別亂想,先跟我回去,明天我們繼續找是誰詛咒了我,肯定是哪家的權責想阻止我們聯姻。”魔族總督難得慌張又故作鎮定般地講道。
..”
魔女小姐先是愣神,隨即笑著緩緩抬起了手,想要觸碰那不可能碰到的總督。她的笑容帶著些許寵溺,也有些許悲憐與無奈
“我的本意就是讓你放下我。”半魔女小姐對魔族總督不舍地說。
“你說…………什么…………”
魔族總督聲音僵硬,像根本不懂。
“想起來吧,我不會再詛咒你了,繼續停留在這里,你就無法向前,開始新的生活。”
半魔女小姐在他耳邊輕柔地說著。
“不要說了,求你了!我不要回想起關于你的記憶。”
總督像一個賴床的孩子,多沉溺一秒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