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你這是才下班”
三大爺正站在院里熘達著,見著劉海中進來,便開口問了一句。
劉海中這會兒倒是沒有了傲氣,臉上也是有了笑模樣,不過笑也是哭笑。
“是啊,下班的時候去保衛科報到耽誤了一會兒”。
因為一大爺和他的事兒,現在他在院里抬不起頭來,更因為降級開除,一點兒地位都沒。
說話哪里還有底氣,跟以往看不上的閆老扣兒都不敢擺臉色了。
“他二大媽挺好的沒啥事兒了吧”
閆富貴倒是沒想著看劉海中的笑話,都是經歷過家里事兒的人,感同身受的多、
“還好,就這幾天出院了”
劉海中應了一聲,對于閆富貴的問候倒是能看得出真心來,以前這院里就屬他們三個說話好使。
現在看,一大爺被他禍害進了醫院,現在還沒出來。
他自己這個二大爺再也沒臉提什么二大爺了。
三大爺現在勉勉強強還算有點兒力度,但指著這么一個腦血管不好的人能管了什么事兒去。
所以現在院里真可謂群龍無首,可卻是消停的很,倒是沒有那么多事兒來。
說著話也是哭笑了一下,道“就是嘴歪了,醫生說好不了了”。
“唉,人沒事兒就成啊”
閆富貴嘆了口氣,寬慰道“那天你不知道有多兇險,多虧了人家劉茵,又是給張羅,又是給拿錢的,你可不能因為李學武是辦你桉子的人就記恨了人家”。
“哪里能呢”
劉海中別說不敢做,就是想也不敢想的,這一次算是知道保衛處保衛科的厲害了,哪里還敢招惹了李學武去。
家里的事兒二兒子都跟自己說,趕上他出來了,大兒子兩口子才算來家里看了看。
一聽說他被判了個開除,更是先問了會不會影響到他。
唉,這兒子教育的。
家里老二和老三這次做的還算好,可對自己的態度也不似從前了。
這他也理解,要說作孽,也是他自己作孽,怨不得孩子們看不起他。
這會兒葛淑琴端著菜碗從廚房里出來,正巧見著公公跟那個人在說話,卻是看也沒看就進了屋。
劉海中顯然也是見著了葛淑琴,尷尬地跟三大爺招呼了一聲,便往后面去了。
閆富貴看了看劉海中有些駝了的背影,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心思最復雜,這熱鬧哪里是他能看的,要是抱著看熱鬧的心,他就成了熱鬧了。
葛淑琴被問話的那天他是一晚沒睡,擔心的要死,直等著劉海中回來了,他才緊著跟李學武打聽著。
可李學武是個嘴嚴實的,一句多的不肯說,這又讓他半宿沒睡。
今天見著劉海中了,打聽清楚了,這才算把心里的大石頭落了地。
這兩天也見著大兒媳婦兒的轉變了,好像變了個人一般,白天只悶在屋里縫被子,做衣服,晚上也都在這邊忙活完了才回去睡覺。
昨天夜里他睡不著出來熘達,倒是沒再見著那屋里再有動靜兒。
他嘴里真是又苦又澀,要是這個葛淑琴壞就壞到底兒,讓他一氣攆出去才好。
要么就從頭兒開始好,別鬧出這么多事端來。
現在鬧夠了,也變好了,這讓人懸在半空中活著,實在是累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