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屋里叫著吃飯了,他這才進了屋,看了葛淑琴一眼,沒有說什么。
倒是三大媽,剛才見著他跟劉海中說話,便主動說了起來。
“要說這二大媽可是厲害的主兒,那嘴在街坊四鄰是出了名的不讓份兒,現在好么,直接歪了”
三大媽給家里人分別拿了窩頭,嘴里繼續道“這還沒回來呢,出了這么檔子事兒,說不上要怎么上火呢”。
“要我說啊,他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閆解放最瞧不上二大爺,這會兒支棱著那條石膏腿,不忿地說道“平時就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的,感情比不上一大爺就開始耍陰招兒,實在活該”。
“吃你的飯,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閆富貴見兒子說的難聽,皺著眉頭訓斥了一句,不叫他亂說。
這院里根本就藏不住事兒,坐屋里亂說,說不上就讓人家聽了去了。
“我怕他”
這會兒見著父親的示意,閆解放反倒來勁了,手里掐著窩頭兒,比比劃劃地說道“要擱以前,他是二大爺,現在他是啥,犯罪分子”。
說著話,又不屑地說道“說不上怎么給著李學武好處了,輕饒了他了,不然非得進去不可”。
“不吃下去”
閆富貴見兒子越說越沒譜,瞪著眼睛訓斥道“他磕磣你就得好兒了啊都是一個院兒住著,你就不磕磣了”
說著話又訓斥道“以后沒影兒的事兒少說,再讓我聽見你胡說八道,先給你攆出去”。
閆解放剛想在嫂子面前表現表現,卻是被老爹兩棒子削回來了,瞪著眼睛不服氣地說道“他明明”
這會兒閆富貴見兒子要說話,眼睛已經死死地盯著兒子了。
三大媽見要出事兒,趕緊打圓場道“這不是家里吃飯聊閑篇兒嘛,不說了不說了”。
說著話對著兩人擺了擺手,道“我也是好心,念叨念叨他們家,關人家李學武啥事兒,別亂扯啊”。
說著話還看了對面兒的李家一眼,現在天暖了,吃飯都是敞開了門。
就這個距離,說話的聲音大一點兒,對面兒都聽清楚的,哪里能亂說。
閆解放也知道劉海中可以說,這李學武是不能說的,說了怕不是比劉海中還要慘。
這會兒血也涼了,悻悻地低下頭開始吃窩頭兒,眼睛的余光看了嫂子一眼。
這會兒嫂子卻是低眉垂眼的,好像沒聽見家里說啥似的。
這兩天他就覺得嫂子變了個人似的,不再跟他亂說話,更不跟他動手動腳的了。
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么,惹得嫂子不高興了。
李學武從后院出來的時候院里家家都吃上飯了,因為倒座房這邊收破爛的忙活的晚,這吃飯的時間就比院里工人家晚一些。
等他進屋的時候,正好是大家正往桌邊坐。
傻柱見他進來,招手讓他過去坐,李學武也就順著他的意坐在了他旁邊。
這邊是長條桌子、長條椅子,沒有固定座位,更沒有固定的排序,誰逮著誰坐。
趕上有要說的話了就坐在一起,趕上要喝酒的也坐在一起。
只有靠里頭兒的位置沒人坐,這是給大姥和二爺留出來的。
小輩兒的不分高矮個兒都行了,這要是不知道大小輩兒,那不是做人都不懂了嘛。
跟著姥爺和二爺打了聲招呼,隨后挨著傻柱坐了。
傻柱要給李學武倒酒,李學武卻是笑著問道“有啥喜事咋地”
“沒喜事就不能跟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