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拉了拉于麗道“晚上來家里吃唄,韭菜雞蛋餡的”。
“拉倒吧,我怕你家大媽寒磣我”
于麗跟秦淮茹開了個玩笑,在李家門前站住了腳,示意了一下道“柱子讓我跟家里說一下,晚上去倒座房吃”。
說完又笑著點了點秦淮茹手里的面口袋,道“你家吃餡餅,我可就不叫你了啊”。
“德行”
秦淮茹笑著嗔了她一句,兩人說著話的工夫就分開了。
知道于麗跟李家幾個老的處得好,她羨慕不來,也做不到那一點,讓她婆婆知道她去李家賣好,非把房子捅個窟窿不可。
兩人進院的時候就瞧見三大爺家門口“擺攤”呢,閆家幾口人正跟門口糊火柴盒。
因為閆解放在,秦淮茹只當跟于麗說話,沒往那邊瞅,就當沒看見。
等她進了三門了,閆家那邊三大媽才撇嘴道“才過幾天好日子啊,飄的腚都擰起來了”。
這話說完便被閆富貴瞪了一眼,示意了低頭不語的大兒媳,以及同樣低頭的老二,又才沒好氣地說道“做飯怯”
什么叫一家之主,能掙錢的就是一家之主,閆富貴拿工資,三大媽就得聽喝。
讓她做飯,她就得做飯去,不讓她管秦淮茹的腚,她就沒法說。
秦淮茹才不在乎閆家人的看法呢,她今天就是高興。
年中會議調整的不僅僅是干部,還有臨時干部的調整。
比如秦淮茹和張松英這樣以工代干的人員,也在這一次的調整范圍內。
其實調整的不是崗位,而是身份,秦淮茹和張松英在大會發布決定后,公示期十天到今天為止,她們兩個正式確定了干部崗。
兩人提前轉崗有李學武的影響,但卻很小,主要還是兩人的工作確實很出色。
半年時間不到,把招待所從臟、破、爛,改變成了現在的高、大、上,自然深得各位領導的認同。
甭管她們以前是什么崗位,現在做的好,有人提,那就能轉。
張松英還能忍得住,畢竟當干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感覺高興和滿足而已。
秦淮茹不一樣,她是從農村姑娘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誰能理解她的辛苦。
農村姑娘嫁進城是一難。
丈夫沒了接班又是一難。
臨時工轉正式雙是一難
有機會以工代干叒是一難。
以工代干摘帽子叕是一難。
難上加難。
天知道她為了今天的好生活付出了什么,又有誰能理解她內心深處忍不住都要迸發出來的喜悅呢。
就連孩子們嘴里念叨了好久的餡餅她都決定舍得一把,今天必須要小小的慶祝一下。
今兒是周六,今晚院里的飯吃的都晚,累了一周了,一定要吃點好的。
當然了,這是有條件的人家,說吃點好的也僅僅是頓面食,或者飯菜里面有那么一點葷腥。
一大爺家里自然是不缺這個條件的,不過他們老兩口都節約慣了的,平日里也不見吃啥好的。
倒是今天對門賈家,可算是又心急又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