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撕心裂肺,剝皮剔骨一般的劇痛痛徹骨髓
這疼痛與防御無關,雨水并未傷及他身體,就是單純的疼
蘇禾額上冷汗瞬間流出,滴答滴答地落在大地上。
每一滴落下,便砸穿腳下大漠,侵入地底,形成一片池塘。
蘇禾乃水屬龍龜,人身此刻又是玄武為主,掌天下水系。便是汗水也是水元精華,至純至精,只能化作一片池塘還是有孔雀身拖累,否則效果更加明顯。
有雨水順著蘇禾流在紀妃雪身上。
昏睡中的仙子,一身悶哼,身子簌簌一顫,眉頭皺了起來。
蘇禾雙翅瞬間張開,裹在身前,完完全全將紀妃雪擋了起來,看去就像穿著一身孔雀彩蓑衣,蓑衣內裹著一位仙子。
翅膀張開,面積更大,噼里啪啦的大雨便向蘇禾砸來。
蘇禾一陣顫抖,兩股戰戰,疼到步履維艱。
青山之上,小沙彌看著蘇禾行動,頓時一個哆嗦。深有同感一般的恐懼,他向祖師看去“祖師,他有多疼”
這是洗練地
祖師合十道一聲佛號“阿彌陀佛,蘇施主溺愛,將紀仙子該承受的雨水也落在了自己身上,兩位絕世妖孽的該承受的疼痛,落在一人身這般劇痛,尋常踏天五重修士,會被生生疼死”
此刻疼痛便如凡人女子,同時分娩兩個娃娃不是先后雙胞胎,是同時出來。
小沙彌縮了縮脖子,又向蘇禾看去,只見蘇禾一臉慘白,顫抖著身子,雙翅卻穩如泰山將紀妃雪護在其中,不使半滴雨水滲入。
“祖師,他替仙子遮了雨水,仙子還能有佛韻嗎”沒佛韻不能剔除駁雜佛力,不是白搭
祖師并未回答他,只是笑了笑問道“日后你化妖六重渡雷劫,我以身入劫,替你當下天雷,你可還能晉級”
小沙彌眼睛霎時亮了起來“老祖出家人不打誑語,這是你說的,不可再騙人”
祖師頓時滿頭黑線,兩個拳頭碾在小和尚太陽穴上,使勁轉了起來,口中暴怒“佛爺我只是給你舉個例子,是在向你許諾嗎自己的雷劫,自己過”
沙彌被轉的劇痛,哇哇叫著“知道,知道祖師替咱度了雷劫,雖然也能破境,但底蘊不足根基淺薄,道行再難寸進”
他哇哇叫著,又好奇道“那蘇道友為仙子擋了洗練,佛韻不足又該怎么辦”
祖師哼一聲道“紀仙子又不是要拜入我黃秋寺,浮云不足會有礙佛法修行,她只是要療傷罷了,佛韻有便足夠,還有祖師叫蘇道友,你也叫蘇道友好大的輩分要不要我反過來叫你祖師,每日給你磕頭請安”
老和尚拳頭轉的更快,小沙彌太陽穴上陣陣青煙冒起,兩只腳在半空中一陣撲騰。
“祖師饒命,祖師饒命待會兒你救紀仙子,耗盡功法而亡,我絕不將你尸身丟進沙漠里喂蟲子”
他不說還好,一說祖師更怒,雙目如火,拳頭轉的飛起。
青煙陣陣。
蘇禾一步踏出,一雙腳落在雨水中,劇痛頃刻襲來,腳下一軟便跪倒在地,身形向前一閃,眼中一片驚慌閃過,卻不在意趴在地上沾染了更多雨水,頃刻翻倍的劇痛,而是匆忙將翅膀收緊
,緊緊護住紀妃雪。
這妮子重傷之軀,又在昏迷,本能之中正在對抗佛力和黑氣,若再承受這般疼痛,十有八九打亂節奏,情況愈加惡劣
感受著懷中伊人無事,蘇禾才微微松了口氣,掙扎著起身,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內世界蛤蟆眨了眨眼,看著蘇禾打了個哆嗦,卻又有幾分好奇升起,伸出爪子在眉心一點,與蘇禾斷開的通感暫時相連。
它不是受虐狂,只是好奇龜仔這會兒承受的痛楚是個什么滋味罷了。
通感剛剛打開,蛤蟆雙目驟然凝聚,隨即無神,身體繃直了,直勾勾向后倒去。然后啪嘰一下,摔成了粉末。隨即一陣青煙,又在蘇禾意竅重新凝聚。
再次出現,眼中頓時一片驚恐,哆嗦著打了個寒顫,徹底將自己與蘇禾之間的聯系封的死死的,又加固了數道封印。
然后同情的看著蘇禾艱難的向青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