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沉默,紀妃雪穿好衣衫,提劍而起“走吧,我再送你進去。”
不知大日食為何提前,但這色胚需要在大日食這一日進去,那便送他進去。
此刻歸望山她自可來去自由,只是折了面子,上次登仙鼓洞虛要給她任務,她直接轉身離開,不過數年卻又折返回去。
前倨后恭,反復無常
若非是蘇禾需要,這般事情便是殺了她也絕不會去做。
蘇禾看著她搖了搖頭“想什么呢我是你男人要臉”
怎可能讓紀妃雪去做唾面自干的事情
“要進歸望山也不是只有青銅盆一條路。”蘇禾輕笑一聲意味深長地望著玄荒界的方向。
紀妃雪黛眉微蹙“你,要去拜師”
蘇禾此刻能進去的方法,要么讓龍龜一族帶他進去,要么敲響登仙鼓,正式入門。
去盜寶,蘇禾大約不會連累龍龜一族。
拜師很難
紀妃雪不懷疑蘇禾能不能敲響登仙鼓,但是敲響登仙鼓后的狀態她體會過,與整個歸望山冥冥之中都與之聯系起來,又有歸望山諸位大能的注目,想脫離眾人目光去盜寶,近乎不可能。
而要用歸望山弟子身份走正規道途去分寶巖取寶,先要過拜師禮,再經百日問道,隨后納名、授箓一系列過程下來,至少需要三四年。
蘇禾怎么可能等到三四年后
“事在人為,哪有絕對不可能的”
蘇禾笑了一下,抱了抱剛穿好衣衫的紀妃雪問道“你要在這里等我,還是與我同去在門外等我”
紀妃雪不曾說話,只將他趁機探入衣衫的手拉著出來,卻不曾撒開意思明顯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他去敲登仙鼓,她陪同再去卻是另一個性質,不是自己食言,紀妃雪也不會難看。
“好”蘇禾笑了,向著結界外傳音道“諸位護好無損界,我與內子離開片刻,不日便回。”
莣君還沒回話,蘇禾已經一腳踢開空間,拉著紀妃雪走了出來。
還是那片杳無人煙的山地,平平無奇的河流,河流上洞虛道人百無聊賴的釣魚,對頭頂消失的大日,司空見慣渾不在意。
不在意大日卻在意紀妃雪,感知到空間波動,驟然轉過頭來,驚喜的看著走出的紀妃雪。
“大侄女,你想通了哈哈我就知道”
“噌”一聲劍鳴,仙劍點在頭頂登仙鼓鼓面上,紀妃雪臉如冰霜,抬手便刺,絲毫不做留手。
“喂喂”洞虛道人瞬間大急,揮手驅走登仙鼓,驚恐的看向紀妃雪。
今兒大日食,登仙鼓沒有隱藏虛空,一直懸浮在此,竟險些被大侄女給毀了。
登仙鼓可不是用來戰斗的。這明顯不是想通了,想承擔一份責任,這是來大義滅親呸不是大義
他疑惑看向紀妃雪,就見大侄女身邊跟班向前一步,拱手道“在下,欲敲登仙鼓,拜師歸望山。”
洞虛道人眨眨眼,好似聽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左右看了看,確信自己沒聽錯,才不敢置信道“敲登仙鼓今兒你瘋了”
今日大日食啊雖然不知大日食抽那門子瘋早了年,但大日食就是大日食。
大日食難以溝通天地,登仙鼓敲擊難度飆升。
今兒來拜師,這是誠心不想拜入師門吧他疑惑看向紀妃雪,難不成是大侄女不肯擔責任,心中過意不去,強行將這小子拉來的
這小子也不喜歡,所以選擇今日,通不過也不怪他
登仙鼓一時間腦洞大開。
不但登仙鼓,連四周隱在山中的修士都驚呆了,他們守在這里,但有所得便想著去敲一敲登仙鼓,只是積年不曾敲響。
大日食去敲
這是天才的世界
不懂
敲響登仙鼓與道行無關,甚至與天資無關,歸望山從不在意旁人所說的天資,尋常門派認定的廢材,也不是沒培養成大能過。
便是凡人也可來敲。便如道主,傳說當年道主便是凡人之身,從乞兒私塾偷學,一向上穩扎穩打做過三朝宰相,年老辭官后,讀書養身,游歷山川路過此地,便用手中書卷連敲八聲登仙鼓。
入門當天便做了歸望山道子,八十歲高齡方才開始修行,但不足百歲已是踏天高人。
騎牛游歷諸天萬界萬載,歸來正值玄黃大世界與封皇大世界大戰,有大自在菩薩潛入歸望山妄圖盜竊寶物,險些被歸來的道主當場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