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修行開始,第一次出手已是仙尊手段。
蘇禾看著他“大日食不可敲鼓”
“可以”洞虛收了魚竿“當然可以,登仙鼓任何時候都能敲”
他說著話手舉在天空,向下一拉,登仙鼓緩緩落下。
“提前告訴你,登仙鼓認舊,一次敲不響,下次再想敲難度至少翻倍。”
他上下打量著蘇禾,尤其在大日食,說不定會將這家伙潛力逼出來,一般逼出潛力,還不能敲響登仙鼓,改天再想敲響,難如登天。
蘇禾笑了笑沒說話,一步走上前落在登仙鼓下,又踏空而起,走到與登仙鼓齊平的半空,看著前方大鼓,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回頭看向洞虛道人,問道“登仙鼓與三聲鼓有什么關系”
登仙鼓高懸平素里玄玄渺渺看不真切,只有拿到鼓手身份才能真正窺見全貌,登仙鼓與太古時期,鎮壓在玄黃大世界上空的元尊一族大鼓,竟足有七分相似
若非其上道韻完全不同,蘇禾甚至要懷疑,就是那只大鼓落在此處了。
“咦”洞虛道人一臉驚訝“你見過三聲鼓不可能呀,那玩意兒太古就碎了”
每個元尊族人的本命大鼓都叫三聲鼓,但明顯蘇禾說的是原初那只,是元尊一族的鎮族神器。
他笑道“倒是好眼力,三聲鼓碎片皆被我吞,有它幾分像貌卻也正常。不過你可放心,與元尊一族再無干系。”
他笑著“事實上歸望山有許多寶物,都是搶來元尊一族重新煉化而成,無需多心。”
斬殺敵人,搶寶煉寶不是理所當然
蘇禾回過頭來,看著大鼓,忽然升起一種歲月流逝,而他不老的錯覺。人是物非,他沒變世界卻變換萬千。
這就是泰祖鳳祖的日常看山河變遷,看世界新生又破碎
他才幾歲,竟生出成年龍龜的感慨。
蘇禾笑了笑一步向前,抬手一拳向登仙鼓轟去。拳出一半,卻緩緩停了下來。
他感知不到登仙鼓所在了
登仙鼓分明就在眼前,但蘇禾知道自己這一拳落下,定然砸不在登仙鼓上,敲登仙鼓靠的不是蠻力。
蠻王大約有意見。
蘇禾停下,嘗試溝通登仙鼓。
下方洞虛道人嘿嘿笑起來。
若是平日里這家伙一接近登仙鼓大約就知道該怎么做了。但今日大日食,他連登仙鼓都感應不到。
洞虛悄悄向紀妃雪靠近,鬼鬼祟祟道“大侄女,你帶來的這家伙沒用,不過看在你的面子上,要不要我幫他一把我可以抹去這次測試記錄,日食之后讓他再來嘗試一次。”
紀妃雪卻連看都不曾看他,只望著蘇禾淡淡道“不必”
她相信自家夫君,區區登仙鼓罷了。
洞虛道人撇撇嘴,世人便是這般自以為是。目空一切,覺得自己與眾不同,是那特殊的一個。
不撞的頭破血流,便認不清現實。
他笑著,傳聲歸望山“別閉關了,紀妃雪相公來敲鼓了,你們不是要看看能被紀妃雪相中的男人,有什么三頭六臂么腦袋沒多,多對兒翅膀”
他調笑著,紀妃雪的身份在歸望山截然不同,歸望世界三山,只有歸望山傳承不斷。玄庭和鎮幽從未有弟子出現。
紀妃雪是千萬年來第一個玄庭弟子說是玄庭之主也不為過。
尤其在歸望山真正高層眼中,那些知道紀天宸身份的,看紀妃雪自然愈加不同。
紀妃雪的夫君,當受矚目。
歸望山內數道目光注視了過來。看著靜在空中的蘇禾,先是錯愕,接著紛紛搖頭。
紀妃雪眼光不差,此子當天資縱橫,相貌也屬上籌,敲登仙鼓當沒問題,只是今日大日食。
除非有如道主般的道緣,否則安能敲響登仙鼓
他們笑著,看著一動不動靜在空中的蘇禾,時間一點點過去,耐心差的已經收回目光。
歸望山看似閑散,實則事情多如牛毛,哪有閑工夫一直看著此人啊。
只有真正敲響登仙鼓,走到問月門前,才值得所有人注視。
若非是“紀妃雪夫君”這個名號吸引,更多人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的。
一道人收回目光,再次全身心面對自己面前幾株草藥,剛沉浸進去就聽耳中一聲輕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