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沒有,草屋內也沒有。若非冥冥中通過婚書還能感知到澹臺存在,蘇禾已經炸毛了。
山甲披在背上,功率開到最大,蘇禾再次進入草屋。
雙人床、鴛鴦枕。一切的一切都與后世的劍山本源一般無二。
連那張桌子都擺在該擺的地方。
包括墻壁上的人皮鼓面都沒有任何變化,唯獨少了澹臺。
蘇禾一臉凝重。
澹臺低頭看著左手,方才還牽著她的大手,一進草屋便消失不見。
甚至不用出屋,她已經確信蘇禾消失了。不在屋內,不在山上。
分別兩千年,方才見面不足盞茶時間,那男人倏而消失,一切恍如一夢。
心臟猛地一揪,才慌忙四方查看。
不見蘇禾,只有雙人床鴛鴦枕安靜躺在床上。
墻上人皮鼓面還留著白音模仿蘇禾丑得出奇的字跡。
那張羞人的桌子上,還留著白音給蘇禾的信件。
留信在本源空間,不是直接拿著外物進去。外物進入頃刻便會被里面的大道氣息摧毀,只有實物放在劍山上,才會在本源空間劍山本源草屋中漸漸凝聚。
澹臺面色凝重,手中仙劍一聲劍鳴斬碎草屋,劈開云霄直沖星空。
整個草屋都被她一劍斬滅,卻沒有任何意外發生,唯有山腳霧氣繚繞上升,已經蔓延超過山腰。
澹臺回首一劍斬向霧氣,這一劍斬虛斬實,更有兩千年來從蘇禾劈元尊力量那一刀上得來的靈感,專斬元尊。
一劍下去霧氣撕裂。仿佛便要被這一劍斬滅一般。
本源空間,黎雙目冷光閃過。點向大道長河的手指微微一轉,攪動長河。體外一根透明虛影凝聚的手指,隨著她的攪動,一并攪了起來。
「愛之深、情之切、思之極則忘我,忘我則可趁虛而入。」黎輕聲念叨著。
劍山上蘇禾驟然回頭,就看到濃濃霧氣,好似被人一劍劈開,剎那散去,卻又瞬間倒卷,以更猛烈的方式席卷整個劍山,籠罩一切。
蘇禾恍如沒有看到籠罩上來的霧氣,雙目一亮。
方才那一劍,是澹臺
她還在劍山上,只是兩個人好似不在同一緯度,才處同一地,卻不能相見
從劍劈的角度來看,澹臺就在他身邊。
蘇禾大喜。學著澹臺的模樣,四方刀出竅,一刀斬在霧氣之上,霧氣被他一刀斬出一道天塹。卻又剎那恢復。
蘇禾再斬,那霧氣竟再不能斬開。
另一邊,澹臺看著背后草屋分明被一劍湮滅的草屋,竟然無聲無息再次出現在身后,好似什么都沒發生過。
但草屋不是她恢復的
她在劍山,又不在劍山。所以斬出去的斬擊,只斬到了面前的草屋,并沒有斬到真正的草屋。
多重空間鏡像澹臺亦或者,便見被她被斬滅的霧氣已經恢復。
然后,她就看到四方刀劈開的天塹,這一刀不帶殺意,不帶警示,帶著幾許歡喜,是通過這種方式尋到她的歡喜。
男人此刻沒有危機,只是與她不在同一片空間。
澹臺微微松了口氣,縱身而起向劍山之下沖去。剎那沖破霧氣,約莫已經飛出蜀山,飛過平
原,到了云夢澤,落下劍光。
背后是草屋,腳下是劍山。
一路飛馳還在原地。
飛行、步行、破開空間,所有方式都離不開劍山。
果然不是仙尊手段。
便是七境仙尊也不可能徹底困住澹臺,讓她發現不了半點兒端倪。
這是黎的手段
連這霧氣也變得詭異起來,第一次一劍斬滅,第二次竟劈不開半絲。
澹臺立在草屋外,神色凝重。
與此同時,劍山之外蜀山上空,一道遁光自歸望山劃破蒼穹激射而來,卻被白音揮手攔下。
「喂喂老頭,私闖他宅可不好」
遁光停在蜀山之外,化作一臉殺氣的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