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港的人還沒有到場,馬修隨意地與小帕頓攀談起來。
“當然,我因此而失去了愛情,而且還不止一次。”
小帕頓撇撇嘴
“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父母的眼里永遠只有大兒子和小兒子,像我這種不上不下的注定要被人遺忘。但他們真的關心布萊德嗎我也很懷疑。”
“我知道布萊德有個喜歡的人,她是鎮子南邊一個私釀酒坊的小寡婦。
哦,布萊德愛慘了她,他經常去光顧她的生意,而且是帶著守備隊的兄弟一起去的,可布萊德壓根不敢看人家小寡婦的眼睛。
他只能默默地喜歡著她然后眼睜睜地看著她在過去三年里換了一個又一個的男伴。
有時候我真想替他把小寡婦綁回家里算了,讓他早日結婚,順帶也能母親操心操心我的婚姻大事。
不過仔細想想也不可能呀,那個小寡婦配不上我們家,我真這么干了,哪怕那是布萊德的意思,我母親也只會打斷我的腿。”
馬修好奇地問
“你怎么知道的這么詳細”
小帕頓聳了聳肩
“這是小寡婦在床上跟我說的。
她一直都知道布萊德喜歡他,也一直在等布萊德的表白,可一年過去,一年半過去,布萊德遲遲沒有行動,哪個女人能等得了這么久
她死了丈夫,帶著三個孩子。
一個人支撐私釀酒坊可是很辛苦的事情啊
布萊德的懦弱讓她失望透頂,不得不倒向其他男人,比方說我。”
馬修忍不住皺了皺眉
“你這樣做,不會有心理障礙嗎”
小帕頓誠實地說
“會有一點,老實說我和那個寡婦也沒有什么感情,她圖我掌管稅收的權力,我圖她一時的歡愉,之后就是索然無味的體液交換了。或許我只是想報復布萊德,誰讓他搶走了父母所有的愛和目光。”
“我今天過來逛一逛,就是希望能看到布萊德相親成功的那一幕,但從今晚的表現來看,沒有女人會愿意和一個在跟自己說話時只會盯著腳趾頭看的家伙過下半輩子的。”
“我真是太倒霉了”
說著,他將杯里的紅酒一飲而盡,看樣子準備離開了。
馬修奇怪地問
“這就走了不多玩一會兒”
小帕頓擺了擺手
“算了吧,你應該聽過我的事,我在北邊那樁糟心事的里得了點疥瘡,現在還在吃草藥呢,就不禍害別人了。”
“從今天的架勢來看,我這輩子恐怕都結不了婚了,悲哀,真是悲哀”
他嘆著氣地朝出口處方向走去。
馬修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的背影。
沒走出去幾步,小帕頓突然折返回來,將一個小小的紙包拍在了馬修的手里
“這東西我短期內也用不上了,送給你吧,就你這臉蛋,今晚恐怕會很辛苦的,別忘了保護好自己和女伴。就這樣吧,紅人先生,希望你能在雷加面前替布萊德美言幾句,讓他給布萊德找個老婆,早日成婚吧。”
這次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馬修好奇地拆開紙包一看,發現里面靜靜地躺著三節洗得很干凈、制作精良的羊腸
“馬修,你手里拿著的是什么”
一個悅耳的聲音響起。
馬修側過腦袋,看到西芙穿著一身淺綠色的蓬松長裙,額頭上貼了幾枚漂亮的水鉆,正沖自己熱情又羞澀地笑著。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紙包和羊腸塞進了妙法行囊里。
“沒什么,一點施法道具。”
他咳嗽了一聲。
西芙笑盈盈地走了過來,她那光潔的下巴微微抬起,滿懷期待地問道
“能和我跳一支舞嗎馬修。”
馬修遲疑了一下
“我不太會跳舞。”
西芙大方地握住了他的手,眼里噙著笑把他拉到了舞池旁邊
“沒關系,我也不會,隨便跳一下吧”
說話間。
舞池里的光線稍稍暗了一些。
又有兩個吟游詩人走了過來,他們和同伴交換了一下手勢,伴舞的樂曲陡然變得舒緩柔情起來。
舞池里眾人的動作也隨之變得緩慢優雅。
初夏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