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場事件對瓦斯諾夫影響更大的是
他的兄長初代戰神在戰勝噬星巨獸之后離奇死去;
而與他并肩作戰的太陽神卻詭異的獲得了更高的規格。
因為失去了競爭對手,后者也一度成為了天倫宮之主。
那件事情過后沒多久。
瓦斯諾夫便繼承了兄長的神格,被提拔為二代戰神,成為了太陽神杰拉德的仆人。
那段時間的太陽神,可真風光啊。
連帶著被他所眷顧的牛頭人,也一度成為了艾恩多大陸上繁衍最快的種族之一。
可事情就到此為止了嗎
二代戰神的內心深處仿佛有一個聲音正在將他引誘向一片漆黑的謎團之中
“就在這片廢墟上,后面,還發生了什么呢呢”
金甲神像驀然睜開了眼睛。
他的內心深處發出低低的咆哮聲
“后來,我在這里殺死了杰拉德,我將他碎尸萬段,他的神國也在頃刻間崩潰,形成了物質界天空中漂浮的云上廢墟。”
咆哮聲消失之后。
一個熟悉的面容出現在他眼前,那個人穿著很普通的藍色居家服,手里提著一瓶美酒,沖他微微一笑
“你在看什么呢小瓦斯”
瓦斯諾夫平靜地眨了眨眼,他很清楚的知道,眼前這個熟悉的面容并不是太陽神杰拉德本人,而是他死后才留在輻射風暴中的執念。
神明們的質量當然要比普通生靈更加強大。
有些殘念甚至可以和人對話。
在太陽神被自己偷襲殺死之后,瓦斯諾夫曾經無數次在這片廢墟上走動,為的就是想要遇到太陽神杰拉德的殘念。
可是他沒有一次遇到。
直到今天。
“你又在看什么呢惺惺作態的家伙。”
二代戰神瓦斯諾夫冷冷地回應著對方的調笑。
杰拉德的殘念笑呵呵的說
“我在看你的死期。”
“我在一千年就看到了這一天戰神被撕下懦夫的面具,最終隕落于群星之巔。”
“這是永恒日記上的預言,哦,我忘了,當年的伱并沒有資格看永恒日記,所以肯定也不知道這一點。”
瓦斯諾夫不為所動
“我從不相信任何預言。”
“如果預言有效的話,你又怎么會死在我的手里”
杰拉德的殘念仍是笑嘻嘻的
“你怎么知道我死在你手里了”
“你甚至怎么知道我死了”
“說不定真正的我只是金蟬脫殼,升華往另外一個維度了呢”
瓦斯諾夫撲哧一笑,旋即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你知道嗎我一直很討厭你的笑容。”
“這種笑容,真的太陽光太虛假了,我從一開始就很討厭你,你就像一朵向日葵,總是驕傲地向著陽光搔首弄姿,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虛偽又不含蓄的家伙。”
杰拉德嘆氣說
“你討厭我,大可以不用加這么多奇奇怪怪的形容詞。”
“你的神職里并沒有文學、藝術、文字或者相關的領域,因此表現的文盲一點也無可厚非。”
“說白了你就是嫉妒我長得比你帥嘛”
瓦斯諾夫歪了歪頭,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注視著杰拉德的殘念
“我確實討厭你,我甚至想象不到有人可以死了之后都這么討人厭。”
“但你影響不了我的心志,我大概猜到你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你想阻撓我,只有在這個時候,你才有一絲絲的可能,對嗎”
“可惜注定要讓你失望了,你動搖不了我的志向,我會帶著哥哥的意志重返我們的故土,我會重建天倫宮,成為真正的天倫宮之主。”
“我會讓啟蒙時代的輝光重臨大地,我會讓眾生重新記起屬于我們的榮光。”
“這一切就從今天開始。”
說話間。
金甲神像的背后,那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忽然亮起了星星點點的光芒。
那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飛來的隕星。
有多遠呢
瓦斯諾夫很清楚,這些隕星是當年那頭噬星巨獸在臨死之前召喚而來的。
只不過巨獸的家鄉離這里太遠太遠了。
被他召喚來的隕星竟也花了數千年才抵達這一片星空。
如若無人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