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隕星之雨足以摧毀天倫宮與主物質界上的多數生物。
可惜時過境遷。
天災法師遺留下來的永固壁壘注定能攔截住大多數的隕星。
那頭巨獸在臨死的時候恐怕也想不到。
這片土地會迎來那樣的天外旅客吧。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神奇。
生死、變化、神明、凡塵、浩瀚的星空與渺小的個體、聒噪的風與平靜的心
當這一切思緒瘋狂地擾動著瓦斯諾夫的內心時。
他突然空前的平靜下來。
他的手中浮現出一柄燃燒著火焰的長刃,猛的一刀向前砍去,直接將太陽神杰拉德的殘念剁成了兩段
“你也該回歸塵土了”
瓦斯諾夫冷冷地說。
然而幾秒后。
杰拉德那副討打的面容再次出現他的右前方。
只不過這一次。
對方正在捧腹大笑
“抱歉,你剛剛說了些什么”
“哥哥的意志,不是,你真別逗我笑其實你很感激我吧”
“在你心里,在你內心深處不敢面對的地方,你深知如果不是所謂的我殺了你哥哥,你根本不可能成為戰神”
“你將永遠只是真正戰神的跟班,永遠只會是一個小角色,說真的,你不如他,他心思純正,勇武無雙,是真正的戰神”
“而你,你難道還沒看清自己嗎你就是個披著戰神盔甲的懦夫啊”
“哪怕在這個時候,你難道還要自我欺騙嗎”
瓦斯諾夫一聲不吭。
他上前繼續揮刀,然而杰拉德的殘念仿佛陰魂不散,無論瓦斯諾夫殺他多少次,后者都會快速出現在他面前。
“你,好像不是殘念”
瓦斯諾夫的眼里閃過一絲驚訝。
杰拉德突然爆笑起來
“你是不是真的把自己騙進去了”
“我不是杰拉德啊,孿生天堂這片荒蕪的該死的地方也不存在任何諸神的殘念,這一切不過都是你臆想出來的東西啊”
“我就是你,懦夫,承認吧”
“承認自己的卑劣與懦弱很難嗎”
“你應該挺清楚的記得那一天,你的兄長和太陽神并肩作戰殺死了噬星巨獸,他雖然身負重傷,但是還是第一時間找你慶賀這一個消息,而你干了什么呢”
“你用了你最慣用的偷襲手段殺死了自己的兄長,偷竊了對方的神力與神格,成為了二代戰神”
“事后你將這件事情嫁禍給了安圖帝國的無量者,杰拉德懷疑過你,但他還是太單純了,他甚至愿意相信一個卑劣的懦夫不會殺死他的兄長”
“而你是怎么做的呢你在事后偷偷散播初代戰神是被太陽神杰拉德暗算致死的謠言,又在幾百年后用幾乎同樣的方式偷襲殺死了杰拉德。”
“你不就是這樣的狗東西嗎”
“在我面前還裝什么裝呢”
“杰拉德”酣暢淋漓的罵了一頓,其面容忽然變成了瓦斯諾夫本人。
金甲神像的瞳孔劇烈收縮。
足足三分鐘之后。
他的眼神才變得無比熾熱
“是啊,你說的對,我不就是這樣的狗東西嗎”
殘念極盡所能的嘲笑說
“終于承認了”
“可惜我還是很懷疑,卑劣懦弱如你,真的有勇氣執行那向死而生的壯舉嗎”
瓦斯諾夫身上的金甲突然褪盡了光芒。
他深吸一口氣
“是啊,我是最卑劣的神”
“我殺死了最敬愛的兄長,偷襲了最寬厚的天倫宮之主,甚至殺死了最愛我的妻子。”
“我所做的這一切當然不是因為迫于無奈,只是因為我渴望更強大的力量而已。”
“我,瓦斯諾夫,二代戰神”
“我有大志不得舒展,只有把他們的力量全都弄到我身上,我才能更好的改變這個世界啊”
“我有什么不對嗎”
殘念只是冷冷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是對的”
瓦斯諾夫仰天怒吼。
那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