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說實話”薛斯明冷冷帶過話題,“那就從頭開始捋起。”
無人反駁。
“兩天前,01019隊楊全恩和01101隊林逾約定結盟,主考方判定合規。
“一天前,三隊登陸atk航空器。
“昨晚,02067隊張希谷向01101隊林逾發出結盟邀請,主考方判定合規。
“上午,01101隊林逾接受02067隊張希谷的結盟邀請,主考方判定合規。”
伴隨他的話語,空中出現了一大塊白板。
白板上縱橫交錯的時間軸和事件交點清晰可點,細致程度甚至連具體時間和地點都包括其中。
三次結盟事件的十幾秒錄像依次播放,畫面中的對話都差不多合乎規則。
直到薛斯明又在白板上補充了另一起事件今日1200會議,十號會議室內,林逾和佐伊艾爾的談話。
他的目光投向似笑非笑的「午馬」“我們的規則的確還需要完善,陸棋,會議結束后由你負責20版本的起草。襲擊隨行監考這種事本來就應該提前考慮到。sta的二位有意見嗎”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午馬」聳聳肩膀,雙腿交疊,懶懶地支腮發言,“我只負責實地考區的考生盡量別死,其他事就別找我了。”
吳愁難得乖順地坐在位置上,纖細的眉頭擰著,認真地思考著自己的事。
佐伊則不悅地敲著桌面,若非有考生在場,她現在還想繼續找「午馬」追問秦莫川的事。
“盡量別死”林逾接過「午馬」的話頭,“這個盡量是多大的量呢”
「午馬」含笑探過身子,上翹的嘴角透露出他愉悅的心情“你猜”
林逾同樣回以禮貌的笑容,不再言語。
但「午馬」帶著挑釁意味的舉動顯然引起了三位軍方主考官的不滿,一直斜靠窗邊的陸棋終于開口“「午馬」先生,在陸枚和程風雨的隨行監考斷聯的第一時間,無論當時發生了什么意外,您都應該立刻派遣新的隨行監考。這是您的失職。”
「午馬」笑笑“是嗎我真抱歉。”
毫無誠意。
他甚至連佐伊的干擾都懶得推諉,就這樣散漫地接下了“失職”的批評。
如果順著佐伊深究下去,主考官們原本可以追溯到林逾身上,就這段錄像來衡量林逾是否對佐伊進行了有意識的心理暗示。
因為「午馬」而顯得烏煙瘴氣的追責似乎難以繼續,就連薛斯明的臉上也浮現不滿。
片刻,佐伊最早拉開座椅,在眾人的沉默中離開了會議室。
在她之后,吳愁也跳下座椅,蹦蹦跳跳來到林逾面前“加油哦,小魚。”
隨著吳愁的離開,「午馬」也兀自起身,皮鞋在會議室的地板上踢踏出沉悶的響聲。
他如吳愁一樣,走到林逾身邊微微低頭,呼吸便貼在林逾的耳邊。
可是「午馬」半晌沒有出聲,只是泄出一聲輕笑。
“其實,不用這么麻煩。”「午馬」壓低聲音,“你來求我的話,我甚至可以直接殺了程風雨。”
林逾挑挑眉梢“我不明白您在說什么。”
「午馬」便只是笑,抬手拍了拍林逾的肩膀“鑒于你那一肚子壞水的表演,我現在愿意承認50的你。”
說罷,「午馬」也長笑著離開會議室。臨出門前,薛斯明再次叮囑了他增派隨行監考的任務。
現在會議室里只剩下薛斯明和陸棋兩名監考。
面對三名站得筆直的考生,薛斯明一時間都不知該如何繼續話題。
他又何嘗不清楚,學會利用規則漏洞就是指揮系的規則之一,對于這三人的行徑他都無從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