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恐怕薩斯杰也不是你要找的人。我救過他,還教他讀書識字,讓他做我兒子的侍從,這是他本不配得到的榮譽。可他逃走了那白眼狼根本不會領情。”
“等我們找到這小子,會向他說明情況的。若他不合適,我們再為丹爾菲恩伯爵謀劃新的結婚對象。她年紀還輕,美麗豐饒,和當年的女王陛下一樣呢。”諾曼爵士保證。
新的結婚對象。這話刺痛了她。特蕾西從沒有這么想見識宮廷首席法師的能耐。高環之間也有差距,你再敢提起這回事,我就讓你去和弗萊維婭的丈夫們作伴。
往事令她睡意全無。褐茶冷了,被公爵隨手倒掉。想到早上例行舉辦的朝會,她只得將回信的事推遲到下午。丹爾菲恩要糧食和武力支援,前者還算有用,后者則是純粹的愚蠢。獵魔運動持續了近三年,特蕾西自然知道敵人的底細,明白伊士曼的任何軍團在對方面前都只是玩笑。無名者,七支點
她已經見過了使節,知曉他們口中的“拜恩帝國”是何等模樣。伊士曼是凡人的國度,與神秘組織有本質區別,而稱得上其對手的秩序支點聯軍的防線支撐了兩年便告瓦解,蒼穹之塔火速封閉,把名義上的屬國棄之不顧。算了,他們之前也沒起過什么作用。伊士曼朝堂上下,沒人對高塔占星師抱有過期望。
誰也幫不了她,公爵心想,冰地領的陷落是遲早的事,也許已經發生了,只是消息被秘密結社封鎖,沒有傳到北邊來。丹爾菲恩只有投降才能活下來,但想必人們會在朝堂上指指點點,唾棄她的軟弱和背叛吧。特蕾西轉念一想,若是加文伯爵統治著冰地領,他一定會以死相拼,然后被惡魔殺掉,連帶治下子民遭殃。不論王黨怎么抨擊,冰地領人理應愛戴我女兒。
她邊想邊拆開第二封信。
幾小時后,天色已明,龍穴堡在晨光里蘇醒,只有女王還在睡夢之中。小公主菲洛莉絲在侍女的陪伴下來到女王臥室。她穿得像頭小熊,想要母親允許她去校場觀看比武。特蕾西沒讓她們進屋。“陛下總是失眠,我好容易才哄她睡著呢。”
“媽媽睡覺也要別人哄”菲洛莉絲口齒不清地問。
“陛下是你媽媽,也是我妹妹。姐姐就該哄妹妹睡覺的。”特蕾西微笑著親吻孩子的額頭,“去校場看表演吧,殿下。”她站起身。“今日誰負責公主的安全”
“是庫魯斯爵士,夫人。”侍女艾杜紗回答。
諾曼的學徒,他算什么爵士“讓德塔爵士同去,噢,再叫上我兒子。”特蕾西這次來王都沒帶上阿瓦,巴徹勒便懶得主動上門。是該給他找點事情做了,免得他真成了酒桶。
艾杜爾帶著公主離開,新的麻煩又找來。格洛尼翁家族的繼承人是位青春少女,她是伊斯本爵士的侄女,也是六指堡洪災后活下來的唯一后裔。伊斯特爾已向這位流水之庭的繼承者求婚,以便讓塔爾博特王族接收她的封地。他們的婚禮尚未舉行。
“珍妮特。”公爵維持著面對公主時的笑容,“你的身體恢復得怎樣”
貴族少女差點蹦起來。她總是驚恐又羞怯,對周遭的風吹草動全無預料。“我我好全了,夫人。我來向女王陛下”
“陛下在休息。我侄子呢,怎么沒與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