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特垂下頭“他去王家園林狩獵了。”
哼,想必他會獵到新的鳥兒,大概率是提密爾家的姑娘。特蕾西對這幫想嫁給王子,接著成為王后的年輕女孩無甚好感,古露茲提密爾的確比珍妮特健康,好歹不會被風一吹就倒。但要是做老婆,珍妮特是更好的選擇就像當年沃森二世娶了弗萊維婭。不過無論如何,王子既然訂了婚,就不該拋下未婚妻去找情人。
“菲洛莉絲殿下去校場觀看比劍,你也去瞧瞧吧。”特蕾西指示,“王子殿下十分寵愛妹妹,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的游戲結束后,總是獨自去看望她。到時候,你
把這對兄妹帶回來。”
少女感激地抬起頭,又垂下去。“是,夫人。”她匆匆跑走了。
若朝堂上的諸侯官員能像珍妮特一樣就好了,弗萊維婭很適合統治他們。公爵不禁思忖。這將是女王的王國,而非王黨,再沒人敢把王后賣給敵人。但特蕾西心里清楚,沒有王黨,早在那一天到來之前,伊士曼就會毀滅。
她不得不去見勞倫斯諾曼爵士。
王國會議來了許多新面孔。自從佩頓福里斯特死后,飛鷹城的提溫公爵變得沉默了許多,因為再沒人應和他的囂張姿態了。但今日不同以往,特蕾西看見了兒子巴徹勒,還有坐他對面,與財務大臣奧利相談甚歡的新任總主教。他看起來比前任年輕,實際卻更老,神秘度延長了他的壽命。寂靜學派真是一刻也等不及在我們當中安插間諜了。
新任總主教維爾貢托斯林來自遙遠的莫尼安托羅斯,是蓋亞教會的神學派修士。他來伊士曼不過幾日,大家已發覺這是個會說話的立牌,教會中人不怎么聽他調遣。事實上,如今說話能在蓋亞教會中有效力的人物唯有教皇派的修士。維爾貢既是修士又是巫師,他的作用只是將伊士曼的消息傳遞給寂靜學派。
諾曼爵士來得最晚,手握一支記錄筆。特蕾西打量這位王黨的代表人物,他胸口佩戴著首席法師勛章、偵測站記錄員羽筆鏈章和渡鴉一等榮譽獎章,以及象征首相權力的銀龍別針。華而不實啊,諾曼。她決定為他得到新的表彰,能夠傳給后人的家族紋章。
王公貴族的議題并沒有更高貴,人們討論著收成、貿易、婚姻和戰爭,為一條小溪的歸屬爭吵得面紅耳赤,多次有人說到冰地領,但沒人提起拜恩。諾曼沒有參與討論,只是不停地調整著計票器的魔紋,光點聚合又散落,猶如螢火蟲飛舞。
“我這里有一則新消息。”西境公爵提溫沒有親自到場,他的影像不時模糊,一副信號傳輸中斷的低劣質感。這已是伊士曼難得的神秘物品,大部分貴族從未見過“錄影”,梅塞托里家族以財富聞名,從七支點手中淘來寶貝假如特蕾西沒見識過守誓者聯盟的煉金技藝的話,她也會警惕的。
“喂聽見沒有”提溫公爵等了幾秒鐘,再度開口“延遲好的,我這里有回音了諸位,是來自北方的情報熱土丘陵的部族長,葛隆忒米,昨天夜因病離世。”
大部分人沒聽過這名字。“部族長是什么”
“王國靠近北方帝國的土地受部族統治,部族長相當于伯爵,盡管當地人不怎么認可正常的稱謂。”諾曼爵士解釋。他回到話題“我很遺憾,忒米伯爵的離世是王國的損失。他和普林部族是我們抵抗布列斯人的防線,愿他的繼任者能夠承接重任。”
連他也不了解普林。“葛隆忒米只有四個養子,分別來自他的封臣來自不同部族,他的私生子多如天上繁星,個個都沒有繼承權。”特蕾西告訴他們,“熱土丘陵現在是群龍無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