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下次便不要勞動總主教大人了。他才到任上,以為伊士曼人蠻俗未化、不尊禮數,那誤會可就太大了。”
“當然,當然。伊士曼向來是禮儀之邦嘛。”提溫公爵在嘴前做個橫拉的舉動。他確實安靜了下來,但下流玩笑帶來的丑陋感受卻久久不去。
我開始發覺影像的好處了,特蕾西心想,雖然瞧著惡心,但起碼沒味道。
“婚姻的權利與規則神圣不可侵犯,熱土丘陵必須有人管理。”財政大臣奧利指出。他也在笑。老東西,王黨的褲腰帶,欠條比身上的肥油更厚。他是哭是笑無甚影響,反正他的話和放屁沒兩樣。
不過奧利爵士的微笑總是掛在臉上,特蕾西看得多了,這時反而不覺他礙眼。“依我看,忒米家的女兒需要一位英雄來保護她和她的家族。”奧利爵士說。
“恐怕在座的英雄無意娶她。”提密爾伯爵笑道。他早已成婚,女兒還在跟王子打獵。在座的大多數人要么兒女成群,要么年事已高,討論迎娶十歲女孩著實太晚。
“問問薩斯杰蘭科斯特怎樣”特蕾西飽含怨氣地說,“沒準他更中意普林呢。”
“這兩人八竿子打不著,普林人可不會承認王國另一頭的前任伯爵的私生子。女王需要穩定的北地諸國,不能強行彈壓矛盾。”
提溫公爵吐了口煙“聽起來,我能勝任這個角色。”他沖所有人挑眉。
這話一出,頓時滿座嘩然,特蕾西也不禁變色。但她并沒作聲。梅塞托里公爵想娶普林人的公主,王黨瘋了才會允許。在他對面,總主教維爾貢的神情猶如在奢華的藝術殿堂中瞧見了一把沒倒的夜壺。看來教會也不贊成,純粹是這小子異想天開。
就在這時,守衛正殿的宮廷騎士打開了門。唯有王族才能有如此特權。“我這兒有個人選。”來人開口道,“他雖不是普林人,但年富力強,戰功赫赫,稱得上世所罕有的英雄,足以為陛下安撫北地。”
“比我更有資格王子殿下,此人是誰”提溫公爵饒有興趣地問。
“自然是王國首相,宮廷首席大法師勞倫斯諾曼大人。”伊斯特爾王子回答。他走到伊士曼的王座前,以繼承者的身份坐下。
特蕾西瞧見他的獵裝,不禁微笑。“論功績,在座各位恐怕無人能與諾曼大人較量。”她貌似在附和,“但伊士曼的土地只能由伊士曼人統治,首相大人來自莫托格”
“莫托格早已毀滅。”王子說。
“沒錯。”特維根伯爵趕緊開口,“莫托格已是遙遠的往事,世人皆知,真正的莫托格人都去了空島,自稱圣卡洛斯人。伊士曼就是我的故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