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時做什么”
“喂雞,耕地,洗衣,做飯”
劉禪一驚,“你還要耕地啊那耕地累不累”
那小男孩兒卻有些動容,“不累,能累點兒,我和婆婆才有吃的”
婆婆補充道“地就那么多,都在大戶手里,不是每家都能去做佃農的”
“”
劉禪感覺他十二年來塑造的三觀,仿佛在這一刻,徹底的崩壞,碎了一地
仿佛他記憶中的認知全部都是有偏差的,而且偏差的離譜
關麟接著問那小男孩“你叫什么”
“魚豢”
豢huan喂養的意思。
起這名字定然是寄托著“好養活”的寓意。
這本沒什么。
倒是關麟,聽到這魚豢的名字,“啊”的一聲,關麟驚呼出聲。
他他就是孩童時期的魚豢
滾滾長江東去,五艘艨艟戰船已經停靠在碼頭。
孫權在這里送別他的長子,不如今是東吳的世子孫登
此行,在孫權的授意下,孫登赴荊州有兩個任務,其一安撫關羽的情緒,讓他節哀,其二據理力爭,勸關羽將呂蒙放回。
“昨日孤聽聞關羽已在那湘江之上陳列百艘戰船,如今的東吳可不能與荊州打這場水戰吾兒,你此行任務艱巨啊”
孫權鄭重其事的開口。
孫登拱手,“孩兒知道該怎么做。”
說是這么說,可孫登的語氣中像是帶著幾許耐人尋味的落寞。
孫權看出了什么,接著問“吾兒可還有什么要問的”
孫登張開嘴巴,可仿佛話到了嘴邊,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孩兒沒什么要問的,事態緊急,天色已然不早,孩兒這就登船。”
“去吧”孫權凝望著孫登,不忘大聲提醒,“記住,你是東吳世子,東吳榮,則你榮,東吳辱,則你辱”
聽著孫權的話,孫登已經行至船上,他最后朝孫權拱手。
然后五艘艨艟戰船迅速的駛離港口,看著這些船舶消失在波光粼粼的江面,孫權“唉”的一聲,嘆出一口長氣。
身旁的顧雍也淡淡的輕呼一聲,隨即問孫權,“方才世子似乎有話要說,似乎又欲言又止。”
孫權淡淡的道“知子莫若父,孤如何不知道他要講些什么呢”
說到這兒,孫權一揮手,“走吧”
這一刻他的神情有幾分落寞。
但,只經歷了轉身的一瞬間,孫權臉上的落寞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一如既往的陰郁的眼神,他問顧雍道“甘寧與朱然的案子查的如何究竟是誰在說謊”
顧雍也沒想到,前一刻還為“慈父”的孫權,竟然會在剛剛送別兒子后,就把矛頭轉向了那件極其敏感的“案子”
“咳咳”顧雍輕咳一聲,如實回道“這案子還在查,只是一邊是上將軍,一邊是大家族的少族長,這案子不好查”
“讓周循去查”孫權斬釘截鐵,“上次凌統的案子,他不查的挺好嘛”
孫權像是一早就做出了決定。
顧雍眼珠子轉動,徐徐頷首,“是”
這邊,孫權與顧雍還在向石頭城方向行進。
那邊,登船的孫登,他的好友張休也在問他,“方才世子似乎欲言又止”
張休是孫登的四大好友之一。
誠如歷史上的劉禪四友乃郭攸之、費祎、董允,霍弋;
曹丕四友為陳群、司馬懿、吳質、朱鑠;
孫登也有四友,除了張休外,其余三人分別為諸葛恪、顧譚、陳表。
特別是諸葛恪,孫登與其關系極佳。
此番,張休拋出疑問,孫登沉吟了一下,方才回道“既知道答案是虛妄的,那何必再去問,再去讓父親杜撰呢”
“那”張休接著問“世子想問什么”
孫登“唉”的一聲嘆出口氣,“我想問我爹,他想過我還能回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