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陽光下小如的展顏一笑,是讓人清醒的最佳秘方。
“可以再休息一下。”
透過副駕駛座靠背的縫隙,宥真的桃花眼綻放出的光亮也足以教人不再眷戀夢境的美好。
“不睡啦oah”
砸砸嘴,韓易坐直身子,窗外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不禁愕然失語。
此時此刻,大切諾基行進到i15公路一個不知名的高崗。沙漠就是如此,它不是常人想象中一望無際的平坦荒野,而是由一波又一波的金色沙浪組成。
現在的他們,就在其中一波沙浪的浪尖。高企的地勢,讓向前延伸看不到盡頭的墨色公路,與在兩翼間展開,一直鋪滿世界邊緣的沙漠一覽無余。
這種仿佛來到異星的奇景,沒有任何語言可以形容,哪怕拍下照片,也很難體會到它真切出現在眼前那種無與倫比的震撼。
天空掛在高處,金沙鋪滿腳底,在這二者之間的廣闊空間里,承載著韓易無法被定義、無法被束縛、無法被預測的第二次人生。
贊美生命,也贊美生活。
癡癡地看著窗外,韓易的眼眸里閃爍著別樣的光華,不知道他對自己的未來,又添進了哪些目標。
過了普利姆,一棟又一棟市區之外的賭場酒店便出現在眾人的視野里,隨之一道出現的還有各色越野賽道與賽車場。韓易不知道到底是哪些人會造訪這些公路兩邊的平價賭場,但是根據停車場里的汽車數量來判斷,應該還是有相當一部分人過著韓易無法理解的生活。拋下這些疑問,繼續往前走大概十來分鐘,繞過南部高地的山坡,拉斯維加斯便出現在眼前了。
在i15的右側,就是著名的拉斯維加斯大道。當然,這條大道上并不全是繁華,至少在剛開頭的十五分鐘市區車程里不是。游客們得從西溫泉路的匝道拐下來,開上南拉斯維加斯大道,再走一兩英里,直到看見那面1959年建成,自拉斯維加斯騰飛之初就佇立于此的“歡迎來到絢麗的拉斯維加斯”招牌,才算是真正進入了拉斯維加斯的核心區。
世界每個城市都有歡迎路牌,但是能在名字前面冠以“fabuo”的,僅拉斯維加斯一座。
拉斯維加斯是一座奇異的,完全人造而非自然聚合而成的現代化都會。它在1905年建市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都只是聯合太平洋鐵路沿線一個不起眼的中轉小鎮而已。1931年,內華達州通過了賭場合法化的法案,這里才算是第一次獲得關注。但拉斯維加斯的真正騰飛,還得等到六十年代以霍華德休斯為代表的各路資本熱錢進入。
性解放浪潮隨著越南戰爭、嬉皮士運動和垮掉的一代逐漸開始大量服用的致幻劑一起席卷了這片曾經屬于清教徒的土地。整個聯邦都在瘋狂渴求一座沒有規則,也沒有后果的罪惡之城。
華爾街資本家、東海岸黑幫和拉斯維加斯市議會很好地利用了這點。他們在這里修建更華麗的建筑,引進更奢華的品牌,玩更瘋狂的游戲,讓大西洋城成為了昨日黃花。也讓“在維加斯發生的事,只會留在維加斯”這句口號,成為了二十世紀最深入人心的城市宣傳語,沒有之一。
時至今日,拉斯維加斯也依然以且僅以情緒宣泄站為使命而存在。賭場也好,名品街也好,豪華夜店也好,都是人們揮霍財富以換取片刻歡愉的銷金窟。
城市功能的單一,也讓拉斯維加斯的結構變得很是奇怪。其他社區只以居住區的形式存在,絕大部分的商業活動,都匯聚在拉斯維加斯大道中間,這一小段被稱為svegasstri的酒店集群里。
南起曼德勒海灣酒店,北至云霄塔之間,這一片又一片主題各異、花樣翻新的人間仙境,是罪惡之城的奢靡之源。
每家酒店都有內置的賭場、夜店、購物中心、演唱會場館甚至是音樂節場地,它們的任務,就是讓你沉醉在氧氣含量爆表的堂皇宮殿里,不知有漢,無論魏晉,直到你再也付不起下一晚的房費。
當然,對于五個對賭博沒有興趣的亞洲人來說,待在一個酒店不動彈未免太過浪費大好時光。在拉斯維加斯,每個酒店集群都有獨一無二的特色風景,以及遍地開花的世界美食,特別是自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