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這才收回了略帶警惕的目光。
“小征你要住多久”時雨邊清洗著檸檬邊和赤司少年閑話家常,“突然造訪我可什么都沒準備,照顧不周還不要見怪哦赤司少爺。”
赤司繞著客廳緩緩踱步,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周遭的陳設,“我讓司機一周后來接我。”
“誒”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時雨打開柜子開始翻找著什么,“可是夏天不正是terhigh嗎比賽應該還沒有結束吧。”
“八強賽前有一周的調整時間。不過terhigh而已,如果沒有我在場就無法勝利的話,這支隊伍未免過于弱不禁風。”赤司站在了通往后院的門旁,看著后院被清理出來翻過的空地微微挑眉,“看來你很是適應逃兵的生活。打算自己種花”
“不。”時雨回頭,干脆回答,“種菜”
翻找了下柜子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時雨忽然一擊掌,想起了什么,目光看向了最頂上的柜子,“小征快來幫忙,沒拆封的鹽被我放在最上面了。”
赤司順從地走到廚房,問清楚是哪個柜子之后輕松把高處的食鹽拿了下來。
“家里有個男生的感覺也不錯呢。”接過食鹽的時雨笑得彎了眼,“要是小征的同學看到你這么好說話的樣子,會不會大吃一驚。”
赤司低頭瞥她,目光危險,“你的意思是,我平日都是個暴君”
“我可什么都沒說。”時雨自然不承認,手上拿廚房剪刀剪開食鹽的包裝,倒進剛才打好的一盆溫水里。
赤司沉默地看著她將食鹽攪勻融化在溫水里,又一個個仔細清洗著采摘的檸檬,冷不丁補了一句,“不準單獨帶別的男生進到這里,妖怪也不行。否則,別怪我收回你來之不易的自由。”
被威脅的時雨難得笑彎了腰,“是是”
距離晚飯還有一兩個小時的時間,時雨毫不客氣地使喚著赤司大少爺陪著她腌檸檬。時雨負責用鹽水搓洗干凈檸檬,赤司少年負責用廚房紙擦干;她負責將檸檬切片,他負責將檸檬片一層層放進密封罐澆上蜂蜜。不過是簡單的步驟,兩人之間不需要過多的言語,幾分鐘下來就已經搭配得極有默契。
就像是小時候,他們兩個一起在那個溫柔的女人的帶領下,一起嘗試著做餅干的時候一樣。哪怕臉上沾滿了白色的面粉,最終烤出來的餅干還帶了點焦邊,但他們一樣誠摯地快樂著。
“還真是有些懷念呢。”時雨低頭切著最后一個檸檬,熟練地將檸檬籽剔出來。
赤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張俊秀的臉龐多了幾分晦暗,“不必懷念。”
懷念是弱者才會有的情緒。而他赤司征十郎,決不允許自己有那種軟弱的情緒存在。
他只需要像過去每一次一樣,順理成章地取得每一次的勝利就好。剩下的,無論他想要的是什么,他都會親手抓在手里。
無需任何人的施舍。
蓋上最后一個蜂蜜腌檸檬的罐子,赤司看著流理臺上四個滿滿當當的透明玻璃罐,想到了什么。哪怕是在赤司宅橫濱別邸的時候,就算有少數傭人的存在,時雨也是習慣了親力親為,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和一個人的份量。
蜂蜜腌檸檬不是什么能夠久放的東西,一下子四個密封罐
“看來,你這些日子過得很是充實。”赤司輕笑。
時雨拿起密封罐的手頓了片刻,又神色如常地將這幾罐蜂蜜檸檬放進了冰箱,“是有遇到一些有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