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宮里皇室可還有人活著逃出去的嗎”袁銘遲疑了一陣,這才又問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皇帝陛下沒逃,京城被攻破的時候沒逃,皇城被攻破的時候也沒逃,還帶著宮里的侍衛主動殺敵了。”目盲老者說著,突然有些激動道。
“他死了嗎”袁銘問道。
“那哪還能活你說什么笑呢”目盲老者反問道。
說完,他又忍不住碎碎念道“皇帝陛下是好樣的,就沖這個,我也得給他收尸,一天找不到陛下的尸首,我就不走。”
“你一個目盲之人,哪里能分辨哪個是皇帝”袁銘苦笑道。
“我是眼瞎,可鼻子不瞎,心更不瞎,分辨不出來哪個是陛下,我就將這皇宮里所有的人都葬了。”目盲老者笑了笑,說道。
袁銘聞言,嘆了口氣,取出兩個瓷瓶,放在了目盲老者的木板車旁。
這兩個皆是療傷養體的仙藥,老者服下之后可除百疾,可消百病,還能延年益壽。
隨后,袁銘便化作一道長虹,飛遁離開了。
兩日后,長春觀山門外。
幾個身穿巫月教弟子服飾的修士,抬著一個黃銅大缸從門內緩步走了出來。
大缸里烏糟糟一片,赫然盛滿了一顆顆圓滾滾,血淋淋的頭顱。
這些人有說有笑地將大缸抬到了山門外的一片空地,那里赫然有兩座半用人頭壘砌起來的京觀。
他們將大缸里的頭顱一個一個取出來,碼放到那未完成的半座京觀。
“觀里的腦袋好像不夠用了,這最后一座京觀筑不起來了。”一個身形消瘦,面容陰鷙的年輕男子說道。
“著什么急啊,那群俘虜里每天都得死一二十個,攢幾天就夠了。”另一個身形肥胖,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笑道。
“太慢了,要不然咱們也去水牢里找找樂子,多弄幾個出來”旁邊一個正忙著碼放頭顱的高個男子問道。
“也不是不行。”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似乎是他們的頭,思量了一下,點頭道。
山門口駐守的幾個巫月教弟子,遠遠望著這幾人,眼中不禁流露出鄙夷之色。
這時,剛說完話的中年男子忽然面色一僵,旋即甩下同伴,朝著山外方向走了過去。
“喂,閆師兄,伱干什么去”那個陰鷙的青年男子蹙眉喊道。
“小解一下,要一起嗎”中年男子頭也不回,喊道。
說罷,根本也不等他,就一頭鉆入了外面的密林當中,朝著深處走去。
只見他來到里面一棵粗壯的銀杏樹下,忽然呆愣站住,但卻并沒有脫褲子撒尿,而像是陷入了夢游一樣,站在原地前后搖晃著身子。
這時,一道人影忽然從旁閃身出現,正是袁銘。
在那人清醒之前,袁銘便已經伸出手,并指點在了他的眉心。
陷入幻境的中年男子根本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就被袁銘制住,并開始了搜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