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則嬉笑道:“您肯定也知道我們私下叫你什么啊。”
王曉文臉色微微一變,沒有說話。
秦陽又道:“所以學生聽不聽課,聽不聽話,和老師的性格真沒什么關系,相反,如果我高一的時候,看到的是穿碎花裙的老師,說不定還會多聽幾次講呢。”
王曉文:“……”
她算是知道為什么秦陽成績提上來后,周老師每次提起他卻仍舊總是嘆氣的原因了。
她要是手下有這么個成績好又沒個正形的學生,她也會嘆氣。
可是偏偏她又不得不承認,秦陽這話,好像真有幾分道理。
回想剛開始執教的時候,班上是有不聽話的,但相對應的,聽課的那些學生也仍舊在聽課。
而反過來說,后來她武裝自己,課堂是安靜了,但不聽課的也只是不說話地不聽課罷了,區別是真的不大。
秦陽一直在觀察著王曉文的神色,見她有些松動,就知道她是聽進去了,便進行下一步,
“嗐,其實我也能理解——”
王曉文抬頭,皺了皺眉。
秦陽繼續道:“年輕女教師,剛入職場,遇到那些刺頭學生,肯定是不知道怎么處理的嘛!情急之下,選擇偽裝自己,是正常的。”
他瞧見面前平時總是板著臉的女人,此刻臉上竟閃過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便知道自己是猜對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但現在不一樣了啊!”
王曉文眼中露出了疑惑,她也沒有發現,在不知不覺間,她的思緒竟然在完全跟著面前這個還只有高三的少年在走了!
仿佛在這一刻,秦陽成了她的領路老師一樣!
秦陽解釋說:“現在你已經執教好幾年了,捫心問問,如果現在的你再遇到當年的情況,還會那樣手足無措嗎?肯定不會啊!現在肯定會有別的解決辦法,不需要偽裝自己的更好的解決辦法!”
王曉文陷入了沉思,思索起秦陽的這一番說辭起來。
如果,她是說如果,如果現在她又遇到當年被學生嘲笑的情形,她還會和當年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氣得臉通紅地離開嗎?
不!
肯定不會!
絕對不會!
她在心里給了自己這樣一個百分百確定的答案。
如果是現在的她,她不會說不出話,而是會嚴肅地批評,或在全班進行教育,再或者反饋給學生班級的班主任,甚至還可以在年終評語上寫上這點,讓學生家長知道他們的孩子在學校的表現是怎樣的頑劣。
有這么多種辦法可以選,而當年的她,似乎是選擇了最不該選的那一種!
“你……”
王曉文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說謝謝嗎?可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學生啊,好像不太合適。
秦陽看出了她的為難,擺了擺手說:“小事啦!只要老師你別辭演就行!”
“什么?!”
童婉畫剛好端著吃的回來,“王老師,您不打算出演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