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樣的指責,白芷無言以對。
最終,她苦笑道“我要說是我昏了頭,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這么做,你信嗎”
孟周淡淡道“說不說是你的事,信不信是我的事。”
“”白芷又沉默了一下,道“能將這繩子解開嗎”
孟周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那能松一點嗎,我現在這樣,真的無法集中心思想事情。
我說這段時間我昏了頭,并不是騙您,不捋一捋,我自己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孟周伸出手,如蛇軀一般緊緊絞縛在女子身上的繩索忽然松了下來,而后從女子身上游開,回到孟周手掌之上,盤成一小圈繩索。
孟周將這繩索收入懷中,但實際上,在他伸手入懷之時,孟周已經將丫丫收入到識海之內。
暫時斷絕了丫丫對外界的感應。
為此,丫丫還不滿的抗議了幾聲。
不過,能夠再次看到活蹦亂跳的小姨,她就已經很滿足了,很快就規規矩矩的聽從了。
在讓白芷蘇醒之前,孟周還對丫丫有過交代,讓她不能在白芷面前顯露出太多異常,更不能暴露出她曾是“白丫”這一點。
對此,丫丫也只是小小抗議了一下,也就聽令遵從了。
“說吧。”孟周道。
面前這男人這么好說話,讓白芷有些錯愕,但更多的,當然還是驚喜。
至少,對自己接下來即將遭遇些什么的過于悲慘的想象,可以做一番比較大的調整了。
而也正是對方表現出來的好說話,還有醒來第一眼看見這男人時那莫名心跳加速的感覺,讓她選擇了實話實說。
“我原本在洞府中閉關清修,很忽然的,心里生出了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已經從地上坐起的白芷開始講述,可才開始,她就卡住了,伸手比劃,似乎要表達得更清晰具體一些,但最終卻終是詞不達意。
“就是那種那種反正冥冥中就是有種感覺,我要是不遵從心中指引,我我的道途很可能會斷掉的感覺。”
說到這里,她抬頭眼巴巴的看向孟周,“我這么說,您信嗎”
其實,她那一瞬真正的感覺是,她心中莫名生起一種自己是不完整的,有殘缺的覺悟,且冥冥中有種指引,讓她知道去哪里彌補這種殘缺。
然后就這么順著心中指引,一路來到了這陌生男人的洞府,并以那樣一種姿勢出現在對方面前。
但這話讓她當著這男人的面親口說出來,她真的有些說不出口。
因為若是按照合歡宗的理念,無論男子還是女子,生來就是不完整,有殘缺的。必須男女相合,才會讓生命重新變得完整。
此情此境,她只能用一個更加模糊、對修行者來說萬金油式的描述來替代。
對修行者來說,某種情境下生出“道途可能會斷掉”這種感應,就顯得比較稀松平常了。
面對她小心的詢問,孟周沒說信或不信,而是道“繼續。”
“于是,我就立刻出了洞府,數日之內穿越數萬里荒原”
“等等。”孟周打斷了對方,問“你一開始不在三川塬”
“嗯。”白芷。
“繼續。”孟周點了點頭。
“循著心中感受指引,莪就一路來到了這里。”
白芷一句話說完了所有。
“沒了”孟周盯著白芷。
白芷輕輕點頭。
“那你是如何進來的”孟周問。
“就這么進來的啊。”白芷道。
孟周盯著白芷再次打量了片刻,一揮手,一道無形的陣法屏障便出現在白芷身周,將她團團圍住,扣在其中。
然后道“你出來給我看看。”
白芷頓了頓,便邁步向前。
然后,她就真的毫無阻礙的穿過了這橫攔在她身前的陣法屏障。